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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姑白姑


□ 苍 虹

  白姑
  
  白姑是我的亲姑姑,因为生得自我叫她白姑,人们叫她白姑娘。她细细高高,柔柔弱弱,走起路来像条随风摇曳的柳枝。一双凤眼似梦似醒,哀哀怨怨,泪水似乎就在眼边儿转悠着呼之欲出,于是就躲躲闪闪地让人看了心疼。她嫩嫩的鼻尖上总挂着细细的汗星儿,疲惫而娇嗔。因为她走路轻盈,常常又像影子一样飘来飘去。不经意她就站在了你的后面,不经意她就在你的后面发出轻轻的叹息。人们常常被她吓一跳,于是就背地里说她不像人,像魂儿。她是我父亲唯一的亲姐姐,长我父亲三岁。
  我爷爷在扎龙是个穷当兵的,祖上是旗人,曾地位显赫,生得文质彬彬,倒驴不倒架活脱脱的落难公子相儿。奶奶是地主家的女儿。脸上生了麻子,又有痨病,熬成老姑娘时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给了娶不起老婆的爷爷。爷爷用沉默表达着对生活的无奈,他每星期回家一次,除了干活就是坐在一个八仙桌旁抽烟。奶奶总是讨好他,故意在他身边蹭来蹭去,搔首弄姿,爷爷无动于衷,像座雕像。但他十分疼爱白姑,他和白姑说话,和白姑呵呵地笑。他不喜欢奶奶把白姑呼来唤去,他说女儿是用来娇惯的,不是当丫鬟使的。奶奶为此对白姑有几分嫉恨。爷爷不在时就挖空心思地找茬儿训斥白姑,白姑在奶奶面前无所适从,小心翼翼。奶奶每天要烫脚之后才能入睡,白姑每天要伺候奶奶烫脚,每次不是水凉了就是水烫了,总是没有一次弄合适。奶奶就势大发雷霆,破口大骂白姑小贱货!小养汉老婆!赔钱货,小姐的身子丫鬟命!……奶奶骂得唾沫星子四溅,骂得淋漓尽致,骂得神采飞扬,骂得脸上每个麻坑都迸射出了夺目的光彩。白姑被骂得呆若木鸡,她弄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如此憎恶她。她不敢把自己的困惑告诉爷爷,就隐忍着,盼着爷爷回来。爷爷回来了,奶奶就变了一个人,当着爷爷夸白姑好,爷爷就和她搭话。爷爷刚出门奶奶就冲着爷爷的背影呸的一口黏痰,操你八辈儿祖宗!奶奶溺爱父亲,从生下来似乎就没离开奶奶的被窝,整天偎在她怀里吃咂儿。为此爷爷还打过父亲,奶奶要和爷爷拼命,爷爷长吁短叹的也就再也不理会父亲了。奶奶终于在父亲六岁那年怀着对爷爷的怨恨死去了,临死前她拉着白姑的手把一只金镯子塞给她说别记恨娘,娘苦啊!白姑哇地哭了,她想和奶奶说说平日不敢说的话,可奶奶听不到了。还不懂生死的父亲趴在奶奶僵硬的身子上嚷着吃咂儿,谁也拉不开。爷爷蹲在地上抱着头,终于发出了一声号叫,像只被围困的老狼。奶奶死后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在父亲九岁那年竟也撒手人寰。人们说奶奶死后阴魂不散,把爷爷带走了。
  白姑和父亲成了孤儿,他们的舅舅,我该叫舅爷的忽然来了,带来几个人抬着一口棺材。舅爷穿着长衫戴着礼帽,不时地用白手绢捂着鼻子,进屋看都不看一眼停在地上的爷爷,招呼着带来的人说快抬出去埋了!来帮忙的乡亲们和他打招呼,他只用鼻子哼一声,眼皮都不抬一下。父亲很怕舅爷,躲他远远的,也不叫他。舅爷也不正眼瞧他,草草地料理了爷爷的丧事,舅爷叫来白姑说,你跟我走吧。白姑问,我兄弟呢?舅爷说他是小子,在家看祖坟。白姑没了主意,她不知道弟弟怎么养活自己。她不肯走就哭着求舅舅带弟弟一起走。舅爷说,你这丫头真不懂事,我只能养你,因为你是姑娘迟早要嫁人,他是小子,我不能收养儿子,收养儿子将来要分我们家产的,我三个儿子还说不定要打破脑袋分呢。你爷爷的家人会管他的,他饿不死。白姑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舅爷想了想把躲在一旁的父亲叫了过来,他第一次正眼看了看父亲,用手拍拍父亲脑袋,小子,你在家看好祖坟,你是你们家的根。父亲执拗地把头扭过一边。舅爷又扒拉他一下,你怎么不说话,像你那个死爹一样。白姑赶紧讨好舅舅让父亲叫人,父亲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就是不肯叫。舅爷很不耐烦地对白姑说我在外面等你,就一甩袖子走了。白姑埋怨父亲不会来事,兴许他喜欢你了就会带你走。父亲说我不跟他走,我看家。白姑无奈顺从了舅爷,临走给父亲贴了一锅玉米面饼子。父亲就守着一锅玉米面饼子眼巴巴地看着白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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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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