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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昆虫(创作谈)


□ 江华明

  小时候喜欢养斗蟋蟀。

  在那个缺乏情趣的年代,景德镇每年秋天的弄堂里野趣成风。“瞿瞿瞿瞿”。将这种好斗的昆虫抓来,饲养在盆钵里,喂以瓜花辣椒,一有空就拿出来拼斗。这蟋蟀也是个怪虫,无缘无故,二尾子雄性一见面就生死的冤家——龇牙咧嘴、耸身踢腿、呐喊嘶鸣,乃至撕咬拼命,直到落荒而逃或者缺胳膊少腿。

  后来我遇见了高人“猪崽”。这个三十多岁的整天弥勒佛一样乐呵呵的厨师,不参加任何派性,不愿意开会游行,不围观大字报,更不参与辩论或武斗,但是他养斗蟋蟀的名气在我们老城区是如雷贯耳,妇孺皆知。每到昆虫活跃的季节,慕名上门请战求教者川流不息,而他拿出来的蟋蟀个个昂首挺胸杀气腾腾,斗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但在当时他是个有争议的名人。一方面这位心宽体胖者“粉丝”如潮,被趋之若鹜;另一方面在家长眼里,被视为走鸡斗狗玩物丧志之流,劝戒无以为仿。

  实际上家长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且也是说说而已。在那种“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读书无用”已成定势,学工学农进入课时,家长对孩子们整天沉湎于荒郊野外鱼虫蛇兔的乐趣,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瞿瞿瞿瞿”。家长们像虫蚁一样进进出出,忙于加班开会,宣战与会战,保皇或造反。

  上帝俯瞰人间,估计已经在天庭哈哈大笑。

  后来我跟“猪崽”做了忘年交,直到他搬离弄堂。

  “蟋蟀其实跟人一样,一到冬天就返黄。”

  总记得他领我进他内室,向我展示他一色姑苏陆墓镇瓦钵的蟋蟀“仓库”;他拿油印的蟋蟀协会办的《蟋蟀》我看,教我不仅要懂得养斗,更重要的是要掌握蟋蟀的生性规律、品种分类、生理解剖、药用价值,甚至养斗文化,以及玩物之于人生的意义。因此促使我自小爱好上了动物学、野史以及生命文化等知识,懂得了不仅玩不丧志,而且可以“玩物”立志、快乐人生这些哲学道理。

  当然,这或许已超出题外。

  超出了我把这个中篇叫做《蟋蟀》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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