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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秋瑾妇女解放思想的核心——男女平等


□ 刘红星

  在秋瑾提出的一系列妇女解放思想中,男女平等是其核心。那么,男女平等思想是怎样形成的呢?男女平等思想在她的作品中又是如何体现的呢?本文试就这两方面来谈一谈自己的拙见。
  
  一、秋瑾男女平等思想的形成
  
  秋瑾出身在一个封建官僚家庭,从小就受到“三从四德”等诸多清规戒律的管束。封建制度对女子的蔑视,男尊女卑的世俗观念,常常使秋瑾不堪忍受,她憎恨、咒骂“幽禁闺中的囚犯生活”。秋瑾幼年喜欢读历史传奇小说,中国历史上众多女英雄的业绩,使她看到妇女在历史上的作用并不逊色于男子,进而产生“天生男女原无别,岂独男儿气概雄”的思想,她向封建的观念提出了挑战。
  秋瑾男女平等思想的形成,是兼受中西男女平等思想的双重影响的。当时中国白话小说风行。李汝珍的《镜花缘》是讨论妇女疾苦的著作,反对缠足、涂脂抹粉、纳妾;提倡女子教育,并隐约主张女子参政。秋瑾很自然地吸收了他的一些看法。光绪二十九年,在革命思潮汹涌之际,江苏吴县金天翮以“爱自由者金一”为笔名,撰写《女界钟》一书,提倡男女平权,明白指出女子之所以畸形,都是不使有才,不使读书,不使有社交,不使有正当消遣,拘束太甚所致。此书并鼓吹女子参加革命,推动妇女运动。出版以后,好几位具有新思想的女性撰文响应,流传颇广,这是秋瑾赴日前一年的事,想必秋瑾也是看过这本在当时甚有影响的鸿文的。
  秋瑾对欧美妇女运动的果实更称道备至,流露羡慕向往之意,自己也承认她的女权思想受了“欧风美雨”的影响。秋瑾不仅阅读国人的小说和著作,在西方思潮东来之际,她热衷于吸收新知识和新思想。论自由、谈平等、说强国的译著,康梁等的倡女学、论女权的文章,都爱涉猎。从她的诗文中可以看出她深受严复译介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和自由思想著作的影响,严复强调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生存竞争的说法,呼吁强国必先强种,母健而后儿肥,提倡女子体育和女子教育。这种见解更易为秋瑾所接受。
  思想是行动的先导,秋瑾追求男女平等,在行为上就是喜穿男装,这也是她要求女性担任男性角色的表现,也是反抗旧礼教束缚的一种方式。
  
  二、男女平等思想在作品中的表现
  
  1.抨击男尊女卑、重男轻女。最让秋瑾感到不满的是千百年来的传统习俗——男尊女卑、重男轻女。正如秋瑾在弹词《精卫石》中所说的:这种传统观念,“数千年,父传子,兄诏弟,已成一种牢不可破的例规。”《精卫石》中黄鞠瑞偷偷地入了书房,学习成绩很好,鞠瑞的父亲黄知府知道后,十分诧异道:怎么鞠瑞也读起书来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必读什么书?这又是她母亲的混帐主意了。待我去讲她一顿,叫进鞠瑞去学针黹!女孩子又读什么书呢?
  封建礼教极其讲究贞操,并大力表彰烈女、节妇,宋代的理学家认为,“妇女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但所谓贞操,无非是坑害女子的陷阱。因为它只是单方面地对女子的苛求,而男子可以不遵守。“男则姬妾罗侍,女一淫即罪至死。”秋瑾在《敬告中国二万万女同胞》中更加形象地揭露道:还有一桩不公的事:男子死了,女子就要带三年孝,不许二嫁。女子死了,男人只带几根蓝辫线,有嫌难看的,连带也不带;人死还没三天,就出去偷鸡摸狗;七还未尽,新娘子早已进门了。
  众所周知,女才子,女英雄,历代都有,她们的聪明才智并不亚于男子,但自古以来就流行着重男轻女的恶习,这使秋瑾感到愤然。她有《题动石夫人庙》云:
  如斯巾帼女儿,有志复仇能动石;多少须眉男子,无人倡议敢排金!
  这是诗人途经天姥山动石夫人庙时写的。相传宋南渡时金兵到此,夫人大显威灵,山巅巨石,滚滚而下。金兵触石而死者无数,馀兵竟不得过。秋瑾有感于巾帼英雄的爱国热忱,写成这一联语。
  谁说男尊女卑,谁说女子中无英雄豪杰?沈云英、秦良玉、花木兰,还有这位“动石夫人”,不都是著名的女英雄吗?
  秋瑾又在《满江红》词中写道:肮脏尘寰,问几个男儿英哲?算只有蛾眉队里,时闻杰出。
  她还在弹词《精卫石》中列举了无数女中豪杰向男子示威,像谢道韫、红线隐娘、梁红玉等。面对如此多的女中豪杰,她甚至说:“谪来尘世耻为男”;“投降献地都是男儿做,羞煞须眉作汉奸。如斯比譬男和女,无耻无羞最是男。”秋瑾的这些看法虽然有点偏颇,但在当时男尊女卑界线森严的社会里,秋瑾敢于如此勇敢地非议男子,赞美女子,正是她对男尊女卑的嘲讽和抗议。
  2.歌颂女英雄。秋瑾在国民革命的历史上是一位罕见的女英雄,为后世所景仰的革命先烈。她为革命事业,头可断,血可流,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精神,素为后人所赞扬。秋瑾在少女时代就仰慕中国历史上和传说中的英雄人物,陈去病说她“好剑侠传,习骑马,善饮酒,慕朱家郭解之为人。明媚倜傥,俨然花木兰、秦良玉之伦也。”中国传统豪侠的思想深植在她脑际,也在她的言行上表现出来,平素除骑马外,又喜舞刀弄剑。与早期的革命志士邹容、陈天华、徐锡麟一样,秋瑾也抱有英雄主义的志向,深受自我牺牲的传统观念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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