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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宴


□ 老 海

其实这场婚宴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拉开了帷幕。那时候在干燥的山道上走着三个人,一个是男方的父亲,一个是男方的老舅,一个是媒人。他们背着一只大包,大包里装着“四彩礼”——一方生猪肉,几颗大葱,一把粉条,两盒点心。还有一些其他物什。他们来到一个建在山坡根的村庄。到村头的时候,媒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挂鞭炮,用吸着的烟卷儿点了引捻,鞭炮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鞭炮的响声就等于通知了女方家:我们来了。于是,早有准备的女方家人迎接出来,在村头的柿树下接了客人的大挎包,迎进客堂。先递烟倒茶,闲话几句儿,便摆上“十碗桌”。十碗计有:两碗红烧肉,两碗白条肉,两碗芹菜豆腐,两碗面疙瘩(也叫油菜。其实就是油炸素面丸子)粉条,两碗青菜豆芽。这是农村待客最丰盛的宴席。不是贵客不会摆十碗桌。他们是来送“好”的——也就是儿女们的喜日。
女方父舅看了“好”日,俱无异议。媒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着的红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打用红绒绳扎着的红色“伟人头”大钞,这是嫁妆钱。本来结婚女方陪嫁是天经地义的传统婚俗,可因农村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导致这地方这些年来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多女少,娶媳妇难成了这地方的一大社会问题。于是女儿越来越金贵,渐渐演变成了女儿陪嫁的费用须男方出。入乡随俗,见怪不怪,都成这样了,就没说的。女方老舅问:多少?媒人伸出一根指头:一万。老舅又问:一万啥都包括?媒人说:当然。也包括磕头封?磕头封另有。媒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纸包起来的小方封递给老舅,老舅说,就是嘛,我想也不能包括磕头封。老舅将那用红绒线绳捆扎着的一万红艳艳的新票递给女方父亲说,点点。女方父亲说,不用点了,不会差的。媒人说还是点点。老舅也说,点点。当面点清,这不丑气。女方父亲拿起那把钞票,喀喳喀喳点了一遍儿,不差。女方父亲说,再回两千,棉花你们备?女方父亲说不要回了,棉花你们备就行了,要不送来送去的,麻烦。老舅说那就这,不过路远,到那日至少来三部车吧?媒人说:婚车是镇街上的红面包,早打过招呼了。不过送亲客人多,咱这山路行不下大轿车,只能委屈坐蹦蹦车了。女方老舅说行啊,咱这条件就这,没啥。男方父亲问:咱这边能去多少送女客,我们好准备礼钱?女方父亲说:这可说不了,到时候再说吧。好在现在都有电话,联系方便。女方老舅说,咱主张一切从简,不要求鼓乐,可若你们准备,我们也不反对。男方父亲说:已定下了一班鼓乐,娃子一辈子就这一场事,还是要热闹些的好。女方老舅说:那就没啥了,到时候具体还有啥问题,再具体商量。男方父亲说那是,那是。到时候有啥问题或要求,只管提出来,商量着办,今天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考虑全。女方父亲说,正做着汤呢,喝了汤再走。男方父亲和媒人一叠声地说,不了,不了,刚吃过,哪有饥气儿。再说现在活儿太忙,早点儿回去还能再干一晌儿活。女方家便不再阻拦,送亲家媒人等到村头话别。看男方家人渐行渐远。
婚期临近,男方家越来越显出了忙碌。新房已基本拾掇就绪。前两年刚盖的五间平房,外部都贴了白色瓷砖,里面也铺了地板。墙刷得粉白,还装了壁灯。床也是席梦思软垫。还有沙发,都是新的。虽是深山沟,现在也与时俱进,和城里差不了多少。早一天,男方家已显出了过事的迹象。山墙头已一溜儿盘起了四个临时锅灶,扯起了红蓝相间的塑料大棚。有来帮忙的亲戚,已点着了灶火,炊烟冒起来,便氤氲出了热闹的气氛。何况那门堰下传来一声猪的嗥叫,更宣布了这里是要“过事儿”的。那猪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被那心狠手辣的屠子将那只尺把长的弯刀利刃从脖子处捅进了心脏。肉扇子抬进厨房时,厨师们已披挂上阵。厨师——都是本村的土厨师,他们一面做活一面嘴里叼着烟卷儿。不一刻,院子里就弥漫了又腥又浓的肉味儿。肉味儿吸引来了狗和孩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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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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