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青年视点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文学言语与私人感觉的个人化表达


□ 潘华琴

  摘要:“语言的私有性”问题由于本身所具有的悖论式特征,在西方语言哲学中一直悬而未决,成为一个充满诱惑的学术险地。相对于文学语言的修辞学和形式主义研究途径,对私人感觉个人化表达的探讨或许会更贴近文学的内涵。本文试图立足于文学创作与接受的维度,探寻文学言语背后的心理因素——私人感觉及私人感觉的言语表达,从而对这一问题提供一种文学式的解答方案,即:文学作为一种言语活动方式,是如何使个体生命超越公共语言规则,冲破类的限制,抵达个体生命内核,从而达成言语主体在文学审美王国中创造性的展现。
  关键词:言语主体 私人感觉 文学言语的私有性
  
  受学术界“语言学转向”的影响,以语言为起点研究文学的相关问题作为一种学术动向已存在多年,但由于语言问题的诸多悖论式特征,语言途径并没有也不可能为“文学是什么”这个既简单又玄奥的问题提供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因此,在学术流派纷呈,学术转向频率如此迅急的时代背景中,仍执著于对“文学言语的私有性”这一基础理论进行研究的现实意义在于:强调文学言语活动与个体生命的内在关联可以为“文学是什么”这一问题捕获一个新的解读视角。
  传统的工具论语言观更多地注重文学语言的修辞学研究。从这条语言途径踏入文学的世界,我们将发现,对“真实性”的追求取代了对言说主体生命存在的关注。文学的目的是对实在之本质的追寻。文学内容,由于其主题意义,在文学中拥有主导性地位,而文学语言,作为形式,主要功能是最有效地服务于内容,表达文学主题,这就造成了文学中的内容与形式的二元对立。这种对立又反过来导致了主体在从文学创作到接受的动态过程中处于一种身心分裂的非完整的生存状态。受现代语言学影响的形式主义和结构主义文学语言研究途径则更关注文本内在结构的自我构成与语言形式的陌生化,从根本上消解了文学中言语主体的个体存在,遮蔽了文学与个体生命之关联的内在生命因素。文学难道只能是传统意义上的绝对理念的展现,或者是语言自身的狂欢?言说主体在进入语言的同时注定要被语言割裂或被语言抛开?这两条语言途径的缺陷不由得使我们反思:文学,作为一种言语活动,能否满足个体内在生命体验即私人感觉寻求表达的语言诉求,从而使个体生命获得整体性存在?
  对这一问题,西方语言哲学界存在两种迥异的看法。维特根斯坦认为表达私人感觉的私人语言是不可能存在的。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游戏说将私人感觉——由“感觉+思想+想象+心情+意图等等”因素构成的“内在之物”,置于语言使用的公共规则之下。在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游戏中,规则具有决定性的地位,它规定了词和语句的用法,从而也规定了词和语句的意义。词的意义在于“用法”,而“用法”又受到语言规则的制约。在一个近乎循环论证的思维逻辑中,私人感觉尽管有着存在与表达的必要性,但在语言游戏的规则中还是被简化、变异,个体生命存在的独特性与私密性还是被规约为类的共性,从而失去了表达的自由性和存在的整体性。与此相反,略年长于维特根斯坦的欧洲大陆哲学家卡西尔却在语言的公共性规则与语言的个人化表达之间寻找一种动态的平衡。卡西尔首先认同语言的公共规则性。没有人能脱离公共语言这一大的生存环境。没有一个人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语言。每个人都不得不采用各种现有的语词,并且不得不尊重语言的基本规则。但他又敏锐地指出语言的公共规则所带来的负面效应:语言有可能演化为一种现实性束缚,个体的命运在语言共同体中总是渺小薄弱的。卡西尔在强调语言规则的同时更强调诗人运用语言时对语言规则的突破,“诗人给所有这一切增添的不仅仅是一种新的特征而且还有一种新的生命”。超常规的言语活动是个体显现自身活力的途径,正是语言的诗意运用才使语言和个体的生命活力得以持存。在另一位欧洲大陆哲学家海德格尔看来,个人按照公共语言规则的表达只是常人熟知的,只是一种“沉沦式的闲谈”。只有在突破语言规则的束缚之后,个人才能超越语言的界限,将原本沉默隐蔽的世界显现出来。
  看来,个体如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言说自由关系到个体存在的完整性。文学言语,如何满足个体存在对言说自由的渴望,如何作为个体内在生命的创造性展现,从而使自己具备了维特根斯坦所不认同的私密性,正是本文探讨的焦点。
  
  一、个体生命的自我确立
  
  在文学言语活动中,私人感觉个人化表达首先意味着个体生命对社会规则的突破与自我确立,即个体生命相异于社会共同性的独特的体验生命的方式,这是保证艺术个体性的一个重要因素——社会认异:即个体生命面对社会,打破常规,冲出平庸与黑暗,自觉地把自己活动的成果看成是对生活的补充,是对人类奉献的完成。文学创作和接受活动,在某种程度上,是个体生命遁入异域以逃避习惯,重新获得生命意义的方式。英国文艺理论家佩特认为,在一定意义上,“养成习惯是我们的失败,因为习惯究竟是与一个定型的世界有关的,同时只是眼睛的粗略才使得两个人、两样东西、两种情况看起来是一样的”,所以有人会说,“习惯一旦丧失,痛苦大门就要敞开,正是从这个大门里走来了艺术。”这种对习惯(表现为维特根斯坦的“生活形式”、“世界图式”,索绪尔的语法规则与结构,福柯的“知识型构”等)的突围体现在具体的文学言语活动上便是对语言规则背叛,以及由此激发的对社会习俗的背离。就像杜夫海纳说的,“艺术掌握在一些常常唯恐失去自主性的个人手里。个人的决定往往是在离经叛道中完成的。”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