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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纪事


□ 马步升



一动荡与安宁

按说,我应该算是一个了身达命坚强的人,从童年起,几乎每年都有重大的不幸强加于我,而我并没有从中感受到有什么活不下去的理由,是否人的年龄、体能、社会地位,以及应变能力的增长,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按正比例增长坚强,甚至会按正比例走向脆弱?我就是为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举家逃窜的,什么事就不再追述了,因为它的不足挂齿。个人所遭遇的伤害,脱离特定的语境,孤立地看来,许多都应该是不足挂齿的,只有局中人才可体会到其中的重大和致命,谁又敢说,黄河决堤一定比自家的下水道堵塞更烦人呢。而我的仓皇逃窜必须戴着喜庆的面纱笑容可掬地进行,因为表面看来,我是从地方城市上调省城的,按通常说法,这是人往高处走。为免矫情之讥,我也只好努力把自己装扮成另谋高就的样子,在各界朋友长达一个月每天两场的送行宴上,每次都不惜以醉倒的方式来遮掩内心的动荡和神色的仓皇。而这,正是我在小小的挫折面前极端脆弱的体现。
兰州不仅是省城,她还有一条黄河,两山南北夹峙,城市东西鱼贯,黄河穿城而过,绵延数十公里。据说,这是国内惟一一座大河贯穿全城的省城,而黄河又是民族的母亲河,我有幸成为河边一人,又有什么理由不纵情欢呼呢。说起来,我与黄河的缘分早了,童年时,家乡小河边的台地上挖出一副世界上保存最完整重达八吨的剑齿象化石,虽然,无论从哪个方向走,本村距黄河都在千里以上,可是,那条小河属黄河流域,化石也就命名为“黄河古象”了。那时候,我知道世间是有一条名叫黄河的大河在浪奔浪涌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三十年后,我真的会在黄河边上讨生活。我生在水边,从此命中便离不开水了,不是海或湖那种在盆子里晃荡的水,特指一去不复返的河流。我不大相信命相家的谵妄无稽,但一日不见河流便心气生涩不顺倒是确实的。无论我失去了什么,身边有了一条大河,也算是命运对我的一种格外眷顾吧。我是兰州的不速之客,也是黄河的闯入者,全家住在两间阴暗污秽的过渡房里,大房了住惯了,女儿伸头一看为她安排的小屋,立即泪流满面,闹着要去住宾馆。好说歹说,女儿安定下来了。安顿家小是我的责任,可谁来安顿我呢。我同样有一颗冰凉破碎的心需要抚慰,需要修整。好在我不用坐班,我的双脚是自由的。白天,爱人上班了,女儿上学了,我无法呆在家里,挟起一本书来到黄河边。我希望这条被称之为母亲河的河真的能够担当起母亲的责任,伸出她温暖的手,给飘零者以生活下去的动力。
那时的黄河边还是一片乱石滩,采石场一家挨一家,挖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堆成一座座乱石山,石山之间是垃圾场,大风一来,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如五颜六色的蝴蝶,满河滩飞舞。用石块砌成的年久失修的河堤上,生长着百年老柳,一棵棵排出去,像一队古道烈风的士卒。树根裸露,盘错如蛇,几人才可合抱的树干,粗皮黝黑,树冠如伞遮天,一树之阴可以覆盖一个篮球场的阳光。堤内是一望无际的果园,桃杏已谢,苹果和梨缀满枝头,丰收在望,果农喜气洋洋。我徜徉其中,恍然忆起童年的农家生活,备感落魄的凄凉之外,又暂时得到了虚幻的安宁。说起安宁,我所在的区就叫安宁区,以安宁桃闻名于世,我所在的单位周围,都是大专院校,以此命名,可谓实至名归。身在安宁,理当安宁。我坐在古柳下,背依田园,头顶绿阴,面朝黄河,口诵古人华章,不觉间,不平之气随水而去,安宁之愿如约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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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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