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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野故事:世纪风雨有蓝天


□ 徐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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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77年的风风雨雨里,在和北京人艺一起成长的日子里,在话剧、电影、电视、书画、藏石等一系列艺术领域里,蓝天野轻松自如、快快乐乐地挥洒着自己的才华和激情。这是一位非常奇妙的演员,他塑造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时似乎总是那么随随便便,漫不经心。尽管其实他下的苦功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深。正如蓝天野所说:“排《茶馆》,我们用在体验生活的精力甚至超过了花在排练场的。”本文所写的,只是蓝天野的众多真实故事的一小部分。

弃画从戏
中国的话剧基本上是随着进步运动成长起来了,为什么我后来去演戏而不是去画画,跟这个也有关系。
——蓝天野

1927年,蓝天野出生于河北衡水市饶阳县苌刘庄。1928年,不到一周岁的蓝天野随全家来到了北京。“那时,我的家乡特别偏僻、闭塞,如果要回家,得先从北京坐一小段火车,然后换成骡马拉的车,慢慢地走,回到家要一个星期。快到我们家乡的时候要路过一块碑,写着‘燕南赵北’。直到1997年我70岁的时候,才回了一次家乡。”
童年蓝天野喜欢画画和看戏。同时,还和另外的同学一起做皮影,晚上在纸糊的窗户上打灯放映给乘凉的家人和邻居看。
母亲经常带着他去看京剧,他看了很多京剧班社名角的演出。“我是在看戏中长大的,从20世纪30年代末一直看到60年代,直到现在,锣鼓点子一响,就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蓝天野故事:世纪风雨有蓝天图片2
1944年,蓝天野考上了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中央美院前身),学习画画。那时,蓝天野对画画如醉如痴,他每天早上起床,从家里步行十几里路去学校,然后一头扎进画室,直到放学才出来。
1945年,蓝天野秘密加入了共产党,成为中共地下党员。
当时北京的学生流行演话剧,这同样吸引着蓝天野。渐渐地,蓝天野走出了画室,登上舞台,在表演中挥洒青春,享受欢乐,讴歌理想,鼓舞民众。
如果蓝天野不成为一位表演艺术家,肯定会成为一位书画艺术大师。究竟什么原因让蓝天野最终暂时放弃了画画而从事表演呢?蓝天野的回答是四个字:阴差阳错。其实,1946年,蓝天野曾重回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学校领导说:“你很久不来上课了,怎么还可以回来呢?”蓝天野说:“我从一年级重新开始还不行吗?”宽容的徐悲鸿校长同意了蓝天野的要求。但外面火热的生活吸引着蓝天野再次走出画室。
蓝天野先在沙龙等剧团演戏,后来参加了带有职业化性质的祖国剧团。没多久,祖国剧团负责人陈嘉平离开了北京,而把执照留给了蓝天野。
因为演进步的戏,蓝天野他们用了很多名义,都遭到国民党当局的禁止,一个重要的籍口是“剧团没有合法的执照”。在百般无奈之际,蓝天野忽然想起:我这里不是有一个合法登记的剧团——祖国剧团的执照吗?在上级党组织的领导下,蓝天野以祖国剧团为阵地,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戏剧爱国运动。他先后在话剧《青春》《雷雨》《日出》中出演重要角色。
过了一段时间,组织把蓝天野派到了演剧二队。演剧二队是1938年国共合作时期在武汉成立的,属国民党军队编制,一直接受中共地下党秘密领导。在演剧二队,蓝天野被国民党军方授予少校军衔。蓝天野在演剧二队主演的第一个角色是在郭沫若编剧的《孔雀胆》中主演段功。后来,又主演了焦菊隐执导的《夜店》。《夜店》根据高尔基最著名的剧本《底层》改编,该剧写了小偷、妓女、戏子、流浪汉、游方僧、没落贵族等一群底层人的命运。《夜店》演出后轰动北平。蓝天野说:“一般人认为,焦菊隐是在《茶馆》《龙须沟》中奠定了其中国式的现实主义风格的,实际上最早是从《夜店》开始的。”
蓝天野告诉记者:“中国的话剧基本上是随着进步运动成长起来了,为什么我后来去演戏而不是去画画,跟这个也有关系。”
1948年,北平解放在即。为了迎接全国大解放,为新中国保存文艺干部,免受无谓的牺牲。上级组织指示演剧二队的人隐蔽、安全转移。演剧二队的队长试探性地打了一份辞职报告,马上得到批准,派了一个新队长和总务科长。形势严峻,“那时如果不走,就要被逼着演反共的戏,或者被害。”为了安全撤退,地下党组织在蓝天野家秘密开会,想了一个脱身之策。他们要求新队长放三天假:“中秋节到了,放三天假吧,回来后大家好好干。”新队长同意了。三天过去了,所有的人有计划地分期分批走得一干二净。新队长惊愕地发现,头天还跟他打牌的演员,第二天就不见了;几分钟前正在家里做饭的职员,也突然不见了,只留下炉子上的炖肉飘着诱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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