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耄耋之年喜耕耘 矢志不渝文艺情


□ 蓝海洋

  近日,笔者多次拜访蒙老。90岁的蒙老,面带红光,短发花白,衣着朴素,精神矍铄,一见到客人马上站起来热情地打招呼。除了耳朵重听,须人附耳讲话之外,蒙老思维清晰,吐字清楚,声音响亮。从艺70年了,他没有一点退隐江湖的意味,反而多了一份随心所欲的自在。多次聆听蒙老的教诲之后,笔者整理记录下他尤为珍贵的创作感悟和文艺经历。

  蓝海洋:蒙老,今年8月18日是您90大寿,在此先向您表示祝贺!您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开始文艺创作,至今已经70年了,您的笔名“广照”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有什么寓意吗?

  蒙光朝:我于1940年在武宣读初中时,就开始学习文艺创作,1942年转学到贵县一中时,全校举行文艺创作比赛,诗歌我获得二等奖,小说获得三等奖。后来我一直坚持创作,解放前打游击时,还经常利用诗歌来发动群众参加革命,解放后利用业余时间从事文艺创作,直今已七十多年了。我的笔名“广照”,是解放后发表《找到了神仙王》这首组诗时使用的,其寓意一是取光朝谐音,二是说我的一生要像阳光—样广照大地,广照人民。

  蓝海洋:您是原来宾县南泗乡高岭村人?有人说您出生在武宣县?从小的经历很坎坷吧。

  蒙光朝:是的,我父亲是来宾县南泗乡高岭村人,父亲十六岁当长工,到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便到武宣县禄新乡古杭村上门(入赘),因此我是在古杭村生长的。旧社会上门人很受地主、土匪、恶霸的压迫和剥削。我八岁家里养了两条大猪,卖得两百个东毫,地主、土匪头覃阿仁便要借四百个东毫,本来我父亲想买一块旱田,现在他来借四百个东毫,还差两百个,哪里去要?没办法,只得连夜逃跑。第二天土匪头来找不到我爸,便说你们跑得了神,跑不了庙,说如果你们敢铲我的脸,我要你们家破人亡,我母亲知道这个土匪头很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好去借钱给他。

  有一年,我们的一块旱田禾黄了,我和父亲便到田头去守,可有三个恶霸来说,你们不要动,动我要你们的命!我爸见他们很凶,只有吞声忍气。还有就是地主恶霸不给我们家拜社王呀,要到我们家门口挖粪坑呀,砍掉我家的玉米,捅烂我家的南瓜呀,我们几兄弟姐妹经常挨他们打骂呀,等等就不一—说了,经历是非常坎坷。

  蓝海洋:您求学之路也很艰难吧?1943年您肄业于浔梧玉师范,这所学校对您影响大吗?

  蒙光朝:是的,我求学之路也很艰难,我19 34年初小毕业后就失学,到1937年才得读高小,高小毕业后不能升学便在本村当小学老师。不久学校有一张白头贴(即大字报),说我奸污了一个女学生,现在已怀孕了。其实这件事是村长兼校长干的,他是土匪头覃阿仁的侄仔,是个色狼,他见这个地主的女儿漂亮,便进行诱奸,现在已怀孕。不明真相的人,非常愤恨,特别是那个地主,派打手来打我,我爸把我藏起来。他们走后,我爸便把我连夜送回高岭村。我妈去找这个女生,说不要冤枉我的仔。不久,这个女生把这事公开了,这个村长不得不承认,想讨她做小老婆,她不愿意,便服毒自杀了。

  这件事促使我要继续读书。1940年春我考进了武中,告诉爸妈,要求读书,父亲摇头,妈便对父亲说: “没有文化,受人欺负,现在他已考进武中,就给他去读吧!我愿早上多卖一把草送他读书,现在没有钱我去借。”妈借得了一些钱,可伙食是个大头,无法解决,后来想起蒙家房族上有个姑婆在武宣县城做码头工人,于是决定去要求给予搭伙。姑婆也是很穷,再三摇头不答应。我妈急了,拉我和我爸三人跪下请求,当时我难过得流泪,姑婆见到这个情景,感到我又可怜又可爱,于是咬紧牙关答应了。读了一学期,姑婆再三表态不能再搭伙了,于是我便决定休学。正要去办休学手续时,我的同桌说: “到我家去搭伙吧!我妈会同意的。”于是,我便又能继续读书了。

  到第四个学期,校长贪污,把学生交的好米拿去卖,买粗米回来给学生吃,全校便闹起学潮罢课。闹学潮是戒和其他四位同学为首。学潮过后,我们五人被勒令转学。1944年我去读师范,不久日本鬼打来,学校解散回家。当时本地有党组织在地下活动,我便找到党组织参加地下革命了。

  蓝海洋:您1947年就参加了革命工作,1949年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桂中支队来宾县县大队队长,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

  蒙光朝:1947年秋,我找到了韦绍有同志,他介绍我去与安村地下党负责人覃秉寿同志联系,我于1947年中秋节在甘床村和覃秉寿接上头。当时,他召开了地下工作同志的会议,开到一半,便有人来通知他组织队伍参加中秋起义,这样他便布置我们回家组织队伍参加中秋起义。我回到南泗,组织得一百多人枪,准备解放南泗街,可南泗有二百多人枪镇守。正在等待时机的时候,接到覃秉寿的通知,叫我们去支援安村。我们的队伍到了大榕村,便有人来通知我们说覃秉寿已投降,不能去了。第二天又接到通知,中秋起义的队伍马上化整为零,分散到乡下去发动群众。我便回到高岭,以高岭村为根据地,开展地下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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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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