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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的喧哗


□ 叶 开

说实话,看了梁弓的三篇小说,我陷入很深的疑惑中。
   像很多年轻的作者-样,梁弓对于流行的"声音"显然也非常敏感。这种"喧哗"在近几年里越来越明显。在原先虚拟的、貌似强大的中心话语被商品经济的力量碾碎之后,"欲望"的主题被凸现出来。"欲望"毫无疑问地成了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商品种类的日渐丰富,对"欲望"的挑逗,暗示,以及对消费者的逗引,通过形形色色林林总总令人头昏目眩的广告,已经深入到了人们的内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欲望本身,就是生活中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欲望这个主题,不具备、也无需界定一种明朗的界线,所以,它具有突然、凌乱、无序的特点。在梁弓的小说《跟陌生女人回家》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欲望"的载体。他对夜晚感到恐惧和无聊,作为小说里的一个叙述者,他不具有消解"黑夜"的能力和愿望。"夜晚"既是一种经典的"幽暗"、"无法把握"、"难以界定"和"恐惧"的主题,同时也是"诱惑力"的散发者。其实,对于很多作家来说,"夜晚"和"死亡","死亡"和"欲望","欲望"和"恐惧"这些词汇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在荷马史诗《奥德修纪》里,著名的旅行家"奥德修斯"和他的同伴们在途经"塞壬"的领地时,体验的就是这种"诱惑"、"刺激"和"死亡"相伴而来的截然相反的感受。对于"奥德修斯"的同伴来说,"塞壬的歌声"是一个不满足毋宁死的欲望对象。同样,他们一旦满足了听到歌声的欲望,就会死去。在"墨杜萨"的故事里,任何人看见"墨杜萨"都会变成石头,因此,人人都有强烈地看她一眼的愿望。"看"与"变成石头",是两难选择。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看见(墨杜萨)毋宁死。英雄帕耳修斯的办法是,通过盾牌照出的影子来观看墨杜萨。这个盾牌的"影子",就是"艺术"。希腊神话的英雄帕耳修斯在这个意义上,变成另一个艺术家。他通过一种卡尔维诺在《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里说到的"轻逸"的办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我们也可以说,帕耳修斯手里的这个盾牌上的"影子",就是艺术。现实的事物通过"影子"来表达,使得文学作品具有一种独立的品格。也就是说,"现实"不是文学的直接目标,其"影子"才是真正的"对象"。作家对于一个时代的梳理,实际上也是这样,不能被浮泛在表面上的喧嚣蒙蔽自己的眼眼。不然,就是"迷失"。
   在梁弓的小说《跟陌生女人回家》里,体现出来的就是作家的这种自我的"迷失"。小说里,"我"的选择,就是从房间里出去,无论会否变成石头,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追逐的是一个真相尚且不明朗的欲望的"客体"。在他的追逐下,"伪客体"、"我"的同事陈晨退位了,让给新的不明物"温云妮"。然后,在一次豪华的消费夜晚的狂想下,"我"出发了。接着,"伪客体"小露、瓶儿相继出现,在故事的末尾,连温云妮也变成了不明飞行物。一个本来属于虚假的对象的"陈晨",再度出现,在小说里咬着自己的尾巴的蛇一样。对于"我"来说,除了"走出去",进入"黑夜"的行动之外,目标是不确定的,它既可以是"陈晨"、"温云妮",可以是"小露",也可以是"瓶儿"。对于小说而言,"目标"的缺席,往往意味着作者想法的游移不定。在小说的末尾,"陈晨"的最后突然出现,意味着同样的心态:小说的作者对小说将要导向何处并无特别的把握,他和小说里的男主人公一样,期待着一次偶然。
   在这个时代,"偶然"是一个重要的关键词。经过"偶然"的稀释,整个世界也变得可疑了,物质的对象,成为一种类似水影般的东西。在梁弓的另外两篇小说《寻找苏非》(《广州文艺》2002年第8期)和《幻想有一天狐狸出现》(《佛山文艺》2001年7月上半月版)里,"苏非"和"狐狸"跟"陈晨"、"温云妮"一样,是类似不确定的对象。对于它们而言,小说和作者只有"幻想"和"寻找",或者"盲从"--跟陌生女人回家。在"偶然"的稀释下,原有的价值观已经大大缩水了。"偶然"提供了"宿命"和"存在"的最好的借口。在"存在"高于一切的情况下,寻找"刺激"是惟一的出路。
很显然,漂流在"时尚"和"喧器"的话题潮流上,如果是一名成熟的作家的话,这将是缺乏自信和能力的标志。但梁弓还是一个在路上的作者,我很希望能够看到他更多的作品。我愿意看到的,不是漂浮,而是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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