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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数字视效制作体现的美


□ 刘言韬


《孔雀》淡淡并从容的故事徐徐铺展,含蓄、隽永、亲切、真实,她给我们的视觉感受是那样的朴素而纯美,真实而又超俗,正如孔雀的气质,高贵但并不奢华。乍看起来,影片的画面无需多加修饰,只是淡淡的梳妆便可体现自然的美,然而在这平实的表面背后,却蕴含了众多技术手段的支撑。
《孔雀》的数字视效制作在画面细节处理和视觉表现上作了很多文章。我记得在影片拍摄中,和顾长卫导演一起确定视效制作的定位时,他反复强调,真实再真实。我知道,他所说的真实,一方面是画面中看不到一丝的制作痕迹;另一方面是说,画面的数字制作要能更多的体现真实。真实是从无数细微之处体现出来的,比如光线透过青烟缕缕的抖动,积雪融化的斑驳和闪烁,无数光影细微的变化都在体现着真实,以自然的方式讲述画面中的故事。为此,我在进行视效制作的视觉设计和方案制订时,首先是要更多的发掘细节,进而再如实的表现细节。
从技术角度讲,保证和强化真实性是制作技术不断发展的目标之一。早期的计算机图像渲染技术很难快速的计算出光线在物体间的多次漫反射,然而光影是体现真实性的最重要因素。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快速发展,虽然可以计算模拟出真实的光影变化,但离肉眼难以察觉的真实还有距离,而局部的难以察觉的差距却往往可能影响画面整体的最终视觉效果。但我们可以发现,不管是在当今的电影或二十年前的也影中,都可以发现一些较为完美的特效镜头,他们不管是采用了何种先进或不先进的技术,都完美地再现了真实,实现了精彩绝伦的视觉表现效果。在某些环节可能还找不到满意的先进技术手段时,可用其他的环节来补充。可见不管技术本身的先进与否,整体设计的巧妙、适当及各种技术手段的综合应用和丰富制作经验的完美融合才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从而保证整体视觉效果。
影片中有这样一场戏:一家人在庭院里做煤球,突然下起大雨,全家人四散忙着抢救煤球,忙乱中煤球还是被雨水打散了,全家人呆站在雨中,只有姐姐走出了画面,并滑倒了。这场戏是通过一个固定机位的长镜头表现的,画面中包含了整个下雨的过程和煤球被冲毁的过程。这个镜头拍了十条左右。在剪接时,导演发现演员表演好的镜头,雨下得不够理想,并且所有镜头中雨从小到大的过程不够真实,而且过程太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导演决定采用电脑特技来寻求解决方案。我在看过所有素材后决定采用就地取材的方式制订制作方案。因为,不管是再次拍摄下雨素材进行合成,还是用三维制作雨水,降雨的效果都很难与当时现场拍摄的降雨感觉一致。所以,我决定将雨下大时演员表演好的镜头与雨刚下时演员表演好的镜头,进行衔接合成处理,将两个镜头自然的接成一个镜头;并同时增加一些细节,如雨水下过一段时间后,台阶和柱子的根部被积水溅起的水花渐渐打湿的过程,以及从煤堆中流出的雨水越变越黑,煤堆渐渐塌陷的过程。这样通过对细节的表现,丰富了画面的语言,同时由于素材的和谐统一,真实性得到了保证,增加的细节又强化了真实性的体现,从技术实现的角度很好地保证了真实性的体现。
不同的电影胶片扫描仪、记录仪和胶转磁设备都具有各自的色彩校准工具,大多都是通过标准 LAD扫描图像和数字图像的成像密度与目标密度进行比较,依据设备出厂时测定的参考数据进行调整。这种校准方法简单易行,可以解决大多数的偏色问题,但校准的精度并不很高,有很多校准是靠洗印配光弥补的,致使胶片不能在最佳洗印条件下完成,造成最终胶片成像质量下降。并且,在有些情况下,这种色彩误差会造成较为严重的细节丢失和偏色。在《孔雀》中有姐姐烤小玻璃工艺品的两场戏,这个工作是她以婚姻为代价换来的。为了表现姐姐在这唯一一次愿望实现中的喜悦和对工作的痴迷,导演在后期剪接时发现了画面细节表现不足。喜悦可以通过表演来体现,但痴迷更多的是靠细节来体现。我们设计在桌面上摆许多刚烤好的玻璃工艺品,以此来表现姐姐已经工作了很久还没停下来;同时,又设计在桌面上摆放两个馒头,一个完整的和一个吃剩一半的,表现姐姐吃在这里;后来姐姐的丈夫拎着礼物来找她,又说明姐姐很久没有回家了。各种细节串联在一起,表现了姐姐对自己唯一一次愿望实现的迷恋。在制作这组镜头时,最大的困难不是所添加的玻璃工艺品和馒头的真实性,而是在色彩还原处理上,这组室内镜头的光比很大,基本达到了胶片成像的极限。电影底片在感光曲线的两端会发生弯曲,对于此部分的色彩还原处理较为复杂;同时,又因为现今的电影胶片扫描仪的包容能力比电影底片小,对感光曲线两端的拾取能力有限,因此,如何准确再现原始底片感光曲线两端弯曲部分的色彩和层次,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不仅可以保证制作后的胶片与原拍摄胶片色彩的准确衔接,而且尽可能多的再现了图像中的层次和细节。在一部以灰色为主基调的影片中,层次和细节使画面通透,具有真实细腻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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