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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舞的红玉喉北蜂鸟


□ 金文驰 陈砚

  金文驰1 陈矶2

  蜂鸟是现存个体最小的一类鸟,隶属于蜂鸟目下唯一的蜂鸟科。它们体型娇小,羽色艳丽,雄鸟的羽色较雌鸟更为鲜亮,主要以花蜜为食。蜂鸟急速穿行于花间枝头,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宛如一颗颗飞舞的宝石。它们不仅能像直升机般悬停在花前,更能倒退飞行,让其他鸟类自叹弗如。1492年,航海家哥伦布首次抵达美洲,他在西印度群岛看到蜂鸟后不禁赞叹:“娇小的鸟儿……如此迥异于我们(旧大陆)的鸟类,真是一个奇迹。”

  其实在旧大陆,有一类与蜂鸟体色和习性极为相似的太阳鸟。但有趣的是,蜂鸟的近亲并不是太阳鸟,而是以雨燕为代表的雨燕目鸟类。目前已知的蜂鸟约有320种,在南美洲还有很多新种尚待发现和命名,相比之下仅含97个种的雨燕目在数量上就显得有些少了。有假说认为,蜂鸟雌雄个体的形态差异是其多样性的“发动机”,加快了种的分化与形成。

  蜂鸟严格分布于北至北美洲阿拉斯加、南到南美洲火地岛之间的广袤区域。从海平面的低地到海拔高度超过5000米的安第斯高山,人们都能发现蜂鸟的身影。蜂鸟的多样性中心位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北部的热带和亚热带森林。仅有23种蜂鸟造访墨西哥以北的北美洲地区,其中只有一种在北美洲密西西比河以东地区繁殖,这就是红玉喉北蜂鸟(Archilochus colubris)。

  空中霓裳

  由于繁殖区域(北至加拿大南部、南抵墨西哥湾沿岸、西起美国大平原、东到大西洋西岸)不仅面积辽阔,而且人口众多,因此红玉喉北蜂鸟算得上是北美洲知名度最高的蜂鸟。它也是北美洲东部体型最小的鸟,体长(喙尖至尾端)仅8~9厘米;黑色细长的喙比较直,没有明显的弯曲,长度约2厘米。它们的身躯是如此的娇小,雌性成鸟的体重不超过4.5克,而雄性成鸟的体重仅为雌鸟的三分之二,还不及3枚曲别针的重量。

  “红玉喉”一名源于雄性成鸟喉部红宝石色的羽毛,虽然乍一看很像是黑色的,但如果从特定的角度看去,就能看到红玉喉北蜂鸟喉部鳞片状的羽毛闪耀着亮红色的金属光泽。随着角度的变化,喉部羽毛在阳光下还会呈现出金黄、绯红和亮紫等各种颜色。加上其身体上部的羽毛在阳光下也泛着翠绿色的金属光泽,如同彩笔绘就,难怪鸟类作家彼得·杜恩赞叹蜂鸟“令彩虹也黯然失色”。早在19世纪,红玉喉北蜂鸟就因其靓丽的羽色而被大量捕杀,整只鸟被制成标本后,成为当时欧洲女士衣帽上的时髦饰物。

  红玉喉北蜂鸟雌鸟的羽色与雄鸟相近,不过没有雄鸟喉部的艳丽羽毛,眼下也没有一道黑色横纹,身体下部的羽色较雄鸟更浅,几乎为灰白色。雄鸟喉部的红宝石色鳞片状羽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从灰白色的体羽中一片片长出来的。因此当它们在空中急速飞行时,人们往往把它们误认为是雌鸟。

  红玉喉北蜂鸟飞行过程中双翅扇动极快,每秒可达70次以上,以至于它们在空中悬停时,人类肉眼无法分辨其翅膀的具体形态,只见其身体两侧各有一团灰雾紧随,并伴有轻微的蜂鸣声。如果不太了解蜂鸟的分布范围,再加上观察距离远,人们很容易把一些在花前悬停吸蜜的天蛾科昆虫误认为是蜂鸟。不过蜂鸟急速飞行的本领实在是让蛾类难以望其项背,它们行云流水般地在花间穿梭,忽而空中刹车,停于花前,旋即又急速转移到另一处花丛中。人若想用肉眼追踪其身影,就得大幅度地摇头晃脑,还不一定能成功

  迁徙之歌

  每年10月下旬至来年4月上旬,红玉喉北蜂鸟会在北起美国佛罗里达州中部、南抵巴拿马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越冬。春天来临时,它们就要开始一年一度的北上之旅了。这一旅程最远从中美洲跋涉到加拿大南部,在美国东部地区繁殖的个体会在海上不间断地飞行约800公里,一口气飞越墨西哥湾,实在令人惊叹!

  红玉喉北蜂鸟通常会在3月中旬抵达美国南部,2个月后抵达繁殖区的北界。雄鸟一般比雌鸟先到半个月,它们到达繁殖地后便忙着占据自己的领地,为雌鸟的到来做好准备。这一北上的迁徙可以说是一场逐花之旅,红玉喉北蜂鸟追着春天花开的脚步慢慢北上,一路上它们尽情享用春季的花蜜盛宴。不过在繁殖区北部,尤其是加拿大南部,红玉喉北蜂鸟到达的时间比花盛放的时间大约早了一个月,没有大量的花朵提供花蜜,它们靠什么生存呢?

  黄腹吸汁啄木鸟(Sphyrapicus vanius)是一种与红玉喉北蜂鸟几乎同时抵达繁殖地的啄木鸟。它们常在树干上啄出很多小洞,树汁便会从小洞中渗出,过段时间它们重访这些小洞时,便能享用到甘甜的树汁以及前来取食树汁的昆虫。早春时节,花朵还没盛开,这些小洞便成了红玉喉北蜂鸟的餐厅,它们造访这些小洞的频率甚至比黄腹吸汁啄木鸟还高。在一项于美国密歇根州北部开展的红玉喉北蜂鸟研究中,人们发现繁殖期的雌鸟并不钟情于花蜜,它们几乎全靠树干小洞中的树汁为食。人们甚至称黄腹吸汁啄木鸟和红玉喉北蜂鸟间这一特殊的偏利关系为“吸汁啄木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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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1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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