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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文学存在的理由”讨论之五


□ (一组)陆天明 吴志翔 杨 杰

  周政保《从文学的存在理由说起--兼论小说怎样才能赢得更多的读者》一文,配发了编后语并发起了"寻找文学存在的理由"的讨论。从第4期起我们陆续刊发作家、评论家和读者的讨论稿,希望引起大家对此一问题的讨论与进一步思考。
  什么是"文学"?什么又是"纯文学"?这个世界上有"纯而又纯"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表现人间烟火的文学吗?文学在表现人性的过程中必须和大众、和社会现实保持距离?如果必须保持"距离"的话,这段距离到底应该保持多大、多远,才能"确保"文学的那种"纯粹性"?
  
  在反思中再努一把力
  
  陆天明
  最近,有机会到当代文学研究会举办的一个研讨会上,跟几十位来自全国各地大学中文系的讲师教授做了次交流。我在交流中表达了这么一种心情:"稍夸张一点说,我等待这样的交流机会,已经等了一二十年了……"我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期待跟这些研究和教授文学的专家老师们沟通、交流,是因为这些年在创作实践中积攒了不少困惑,非常想求教于这些专家和理论家们。我不能说中国的当代文学正处在一种困惑之中,更不能说中国当代的文艺理论也处在一种困惑之中。但是,我自己处在困惑之中,却是确确实实的。什么是"文学"?什么又是"纯文学"?这个世界上有"纯而又纯"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表现人间烟火的文学吗?文学在表现人性的过程中必须和大众、和社会现实保持距离?如果必须保持"距离"的话,这段距离到底应该保持多大、多远,才能"确保"文学的那种"纯粹性"?有一位著名的评论家说:"在当代引起轰动的作品肯定是粗糙的"。这样的断言不仅让我惶惶不安,同时也让我陷入极大的困惑--鲁迅的《狂人日记》、王蒙的《组织部来的年轻人》、茹志鹃的《百合花》、陈忠实的《白鹿原》等等等等都在这些作家生活和作品创作的当代引起过极大的轰动,但是,能说它们都粗糙吗?它们是非文学的、非艺术的?美国文学的奠基人马克·吐温,俄罗斯文学的奠基人普希金,再往前看,西班牙文学、以至世界文学的奠基人塞万提斯,英国文学以至世界戏剧的奠基人莎士比亚……直至被当代许多作家理论家推崇备至的米兰·昆德拉等大家,有哪一位是跟他们生活着的时代力求"保持距离",而又不是在"当代引起轰动"的?--这样的断言突出地显露出一种多年来已然少见的"棍子气"。而可能被这根"新型根子"砸折的,恐怕也不仅仅是当代文学和时代必须保持的那一点血肉联系。贴近现实,密切关注社会和人生的作品,不一定都能引起轰动。引起社会轰动的作品,并不一定每一部都具有很强的文学性艺术性。这是常理。但是断言,只要是贴近现实,关注社会和人生的作品,就一定是非文学的非艺术的,只要是在当代引起轰动的,艺术上就一定是粗糙的,如果让这种理论(?)流行开去,弥漫一方,其后果只能是断了文学和现实相沟通的路,它只能吓唬了迷惑了许多年轻的文学爱好者,把他们赶(诱)进以"自我"为中心的象牙塔里,做形形色色的自恋式的"困兽"斗。
  重提"文学"和"时代""社会"的关系,似乎有老生常谈之嫌。它也许是"老生"之谈,但的确早已不是"常谈"的了。确切地说,这一二十年,是常不谈了。很多年来的情况是,不仅不谈,谁要不知趣地一提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在某一个圈子里就会被认为是"非文学"的,"非艺术"的,就是"媚俗"的,就要遭到排斥和蔑视,甚至还会对你公然进行人格的污辱和威胁。但所有这一切并不能改变文学的本来之义,不能改变文学的社会本性。
  有人说,我做文学只为自己,我做的文学也只属于我自己。他(她)一定要这么说,别人其实本没什么可多说的。多样化嘛。只要不违背宪法,不侵犯别人法定的生存权,不"贩""黄、黑、毒",作家有权做任意一种自己想做的文学。但这里,还是触及到一个有关"文学根儿"的大问题:文学这棵大树,到底是靠什么根儿生长起来的?说到底,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事业?文学创作是一种个体劳动,它需要强大的个性支撑和足够宽广的心灵自由空间,它必须张扬充分的独创性。所有这一切都是文学人必须遵循的"圭臬"。但能不能因此就可以认为"文学就是个人的事业"?我觉得还是不能够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清醒地把"文学的个性化"和"个人化"加以适当的区别,更不能从"个人化"一味地向"私人化""隐私化"发展。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严格区别"个人写作活动"和"文学"之间的异同处。文学具有"个人写作活动"色彩,但是它绝不等同于"个人写作活动"。它们之间的根本区别,我认为,个人写作活动(比如书信、日记、便笺、不供发表的笔记随感等)只为你个人服务。而文学从根儿上来说,是为读者服务的。不论你的读者群有多大,他(她)们都是一个社会存在。因此,作品必然要对社会产生影响,发挥某种历史的人文的作用。根据你造就的这社会影响和历史的人文的作用,人文群体也必将"追究"你的责任和确认你的贡献。这种"追究"和确认,也可能是单一的褒或贬,也可能是一种喧嚣的歧议,也许就是一种忽略般的冷漠,甚至还可能会是一种难堪的无奈的沉默,因为历史的结论有时不得不要留待很久远之后的历史去做。但这结论总是要做下的。所以,与其被动地让历史来"宣判",还不如主动承担起对历史和时代的责任,把这份"责任感"和"使命感"主动地贯穿在自己的文学写作活动的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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