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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国钧小小说三题


□ 覃国钧

  

  文/覃国钧

  亮亮巧用压岁钱

  暑假期间,九岁的亮亮跟随爷爷和奶奶外出旅行,目的地分别是云南丽江和香格里拉。

  亮亮对爷爷奶奶说,这次旅行他他们两人的零星开销,由他用过年时所得的压岁钱来出。

  第一天,从柳州坐飞机到丽江,转乘豪华中巴进入闻名遐尔的丽江古镇。面对琳瑯满目玩物和林林种种的美食,亮亮的眼睛转辘辘的,却舍不得出手。

  第二天,游大峡谷,走茶马古道。骑马、滑铁索等有趣的玩头应有尽有。亮亮依然按兵不动。爷爷捅了捅奶奶的老腰,朝着亮亮努了努嘴,说亮亮这小子末必有些抠门了吧!奶奶不作声。

  第三天,天空下起了小雨,气温有所下降。团队驱车前往令人神住香格里拉。旅行车路过弃彝族山区,在一个简易休息点停了下来,让大家下车“唱歌”,呼吸呼吸高原的清新空气。

  被称之为“歌厅”的卫生间旁边,有好几个烤红薯或烤土豆的摊子。摊子形状大同小异,一把把被薰得黑乎乎的破伞下,支着形形色色的烤炉。摊主们有蹲着的,有猫身子的,麻利地在烤炉上翻烤着红薯或土豆,不时将烤得鲜黄鲜黄,香喷喷的成品,摆到烤炉旁边的筛子里,任客人挑选。看见来了客人,摊主们不约而同地一边打理烤炉,一边打起精神来招揽生意。

  游客们三三俩俩地走向烤摊,或挑或选,或讨价还价,或趁哄看热闹。亮亮和奶奶也加入其中。他来回转了好几摊,就是不见下手。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说亮亮还看什么看?这么靓的烤红薯土豆,买件把来尝尝咧!舍不得花压岁钱是吗?奶奶帮你出好了!说着便用手打开挎包找钱。亮亮十分老鸟地说,奶奶您老人家不用急的,我自己解决就得了。奶奶看着乖孙,说那你就看着办吧!

  说话间,亮亮在一个摊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阿诗玛(彝族姑娘雅称),还有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小二黑哥(彝族男孩雅称)。她 (他)们身后的板凳上,摆着打开的作业本、笔和书包。

  二黑哥瞪着大眼睛,看着摊前亮亮,阿诗玛笑吟吟地对着亮亮说,小帅哥,不尝一尝我的好东西嘛!

  亮亮问: “多少钱一件呀”?

  小阿诗玛说:“一块钱就得了”。

  亮亮说: “五毛还没得嘛”!

  小阿诗玛嘿了一声说:“五毛才够进厕所屙泡尿,最少八毛”!说着弓侧下身子,翻了几下她炉上烤着的物件。

  亮亮走上前去,用手指点了点筛子里烤好了的红薯和土豆,侧身扳了扳手指,然后指着烤炉上那两件差不多烤好了的,对小阿诗玛说总共二十件,我全要了!说着,伸手进裤蔸掏纸票。

  小阿诗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要恁多啥?

  亮亮说没错。小阿诗玛赶紧转身去拿塑料食品袋,小二黑笑眯了眼,迅速凑过来帮姐姐装包。

  站在一旁的奶奶瞪大了眼睛,心想亮亮这鬼仔乍的啦,难道这几天我们都吃这玩艺不成?!

  亮亮看着发了呆的奶奶,说奶奶您放心好啦!我已经计划好了的。我们和车上的团友一共是十八个,加上司机和导游,刚好是二十个人,每人一件,刚好够分。他一边说,一边给小阿诗玛数了二八一十六块钱,便一手拎起食品袋,一手扯起奶奶,回到旅游车上。

  亮亮举起食品袋,对大家说,今天我请客,见者有份,我是用压岁钱买的,大家尽管放心。他一边说,一边将鲜香喷喷的东东分别送到车上每个人的手中。车上瞬时沸腾了起来,大家都说亮懂事。

  团队到了香格里拉,入住旅店,探访藏民族风俗等等,不亦乐乎。

  到了晚上,回到旅店之后。累了一天的亮亮,在奶奶的照料下,洗了盆热水澡,便习贯地伏在床头的桌子上写日记。之后,便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奶奶过去给亮亮盖上毛巾被,并查看了他的日记。

  日记上写着:

  9月18日,阴雨天气。

  旅游团队在蜿蜒的山区公路旁边停下来休息,烧烤摊点的姐姐和弟弟很困难,她(他)们为了挣学费,一边学习,一边做生意,好辛苦啊!

  学校很快就开学了,我用压岁钱帮了她(他)们一点点儿忙,让她(他)在新的学年里,书包中多一本新作业本,笔盒子里多一支新写字笔,值得……

  奶奶将亮亮的日记拿给老伴看了,二老相对而视,脸上灿放出舒心的微笑。

  环保意识

  双休日,祖孙仨自驾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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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4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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