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随时皆故里


□ 牟沧浪(土家族)

  作者简介:
  牟沧浪,土家族,湖北利川人, 1978年生。主要从事诗歌、散文创作。组诗《乡村纪事》获首届《民族文学》“龙虎山杯”文学新人奖;散文《原谅贫穷》获2004年“QQ作家杯”征文大赛散文组最佳作品奖。
  
  我能走多远
  
  多少年后,我才明白跟着别人不可能走得更远,也到不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即便走老双腿也不可能出现一条新的路,有一百双眼睛也不可能看到更多,有一千对耳朵也不可能听得更清。和我沿着相同道路出发的人,最后去了别处。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分开的。那些最终分开我们的,很难说是什么大事情。一个人的事情能有多大呢?也许我们在梦中就已经分开了。我们沿着各自的梦埋头前行,醒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周围一片荒野。
  在一个巴掌大的村子里,也有非常遥远的地方,我一辈子也无法抵达的地方。我不能比一只老鹰飞得更高,也就不知道同样一阵风吹在它身上的感觉;我不会比一条蚯蚓钻得更深,对于地下的事情我一片空白。至于湖泊与河流内部的秘密,在我学会游泳潜水之后,并不比一条刚出生的小鱼懂得更多。一棵树经历的风霜雨雪,一片树叶的盛衰荣枯,并不比人世间的苦难轻多少。一棵草的顽强,一粒种子的执著,也不比优秀的人逊色。只是它们比人更谦逊,不会四处讲演宣传,弄得众草皆知。它们最终守住了自己,懂得活下去需要将根扎得更深,而不是轻飘飘地满世界游走,漫无目的。
  那些跑得快的人,也许并不知道天怎么亮又怎么黑。他们跑快了,错过日出,跑累了,错过黄昏。懂得一天是如何开始与结束的人,比稀里糊涂活一百年的人清醒。脚下有根的人,比走马观花满世界跑的人见多识广。我们看了无数的风景,惟独看不清自己;走了千里万里的路,惟独走不进自己的内心;认识千万个人,惟独认不清朝夕相处的事物。
  我不用再走。我需要像一棵树,一株草一样扎下根。当一场风吹断最高的大树,一棵最矮的草反而毫发无损,再大的风也对野草无可奈何。树长得更高,便要承受更大的风更多的雨,鸟会在头上筑巢,虫子会蛀空身躯,还要面对人的刀斧而树跑不掉,不可能像鸟一般飞走,像兔子一般跑掉。这棵树经历的一切难道不够多?一株草呢?被牛羊咬断,被兔子吃掉,被虫子啃噬,被一只只蹄子践踏,它的卑微,是不是有点像人的遭遇?
  在我懂得放慢脚步的时候,大段的岁月早已过去,脚下的路才属于自己。我加快脚步追上的,不过是一堆机器,它们链条脱落,齿轮磨损,油尽灯枯;我加快脚步到达,不过是一片人声鼎沸的荒野;我打开耳朵听到的,不过是一片嘈杂和争吵。所有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情。偶尔有一个高亢的声音出现,也不过像肆无忌惮地放了一个屁,有人叫,有人窃笑。还脸捏着鼻子瞪眼睛,吵闹着划清界限。
  我慢下来,坐下来,蹲下来,匍匐下来的时候,成了另外的事物,也成了我自己。我不用再赶路,谁能说站在原地就不能看得更高走得更远?那些被人错过的丢失的东西,我一一相遇一一捡起。它们模样平凡,深埋黄土,仔细看一看擦一擦,也会眼前一亮。它们是比人更古老的东西,看清它们你就看清了自己,懂得它们你也更懂得自己。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民族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民族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