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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谷穗”


□ 杨爱伦

经过“文革”炼狱般的磨难,我对出身问题十分敏感,对位高权重者更是敬而远之,而我工作的性质却偏偏要接触从中央到地方大大小小的名人、首长。对人际关系复杂的上层社会我始终保持一种超然心态。信守正直做人、认真工作、小心从事、若即若离的信条。可能这就是我一介平民子女所能持守的人格尊严。
1982年底,我接到社里为刘白羽出版《红玛瑙集》的任务书。12月1日下午4点半,为解决书稿里的一些问题,我第三次拜访了刘白羽。
匆匆赶到北京王府井红霞路的一栋高级公寓,就到了刘老的家。进门时,刘老刚刚吃过饭,脸色显得比上一次红润,身穿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足着一双黑布圆口便鞋。警卫员为我递上一杯茶,又在刘老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只小泥壶。坐定后,刘老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一般常人的所谓客套话,他似乎在等待着我先开口。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慌忙拿出书稿,并把自己写在改稿意见本上的、准备要问的问题全端了出来。我先递上了一篇《新世界的歌》,可马上又后悔了。因为那上边有我用铅笔写的建议“删掉”的字样。我感到很不礼貌,这么大的作家,和我这么小的一个编辑……我在心里埋怨自己,一紧张,怎么居然把不该递的递上去了。于是,我注意观察刘老的表情,他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不满,反而态度更加严肃认真起来,对我随手批上的铅笔字看了又看,然后很平静地对我说:“那这篇就删掉吧。”他居然同意了。我立时松了口气。接下来我又提出别的问题,刘老干脆把我那本记得很潦草的本子拿过去,仔细翻看起来。我又一阵紧张,心想:刘老肯定会笑话我了。因为那上边我提了各式各样的问题,有的问题不一定该问。可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硬着头皮,一个挨一个地问下去吧。还好,每问一个问题,刘老都叫我先把稿子找出来,待认真仔细地看过之后,同意我的意见的,当时就改;不同意的,刘老就耐心地给我讲解这个地方为什么这么用词,以及可以这么用的道理;有的问题他似乎吃不太准,便拿出字典来查。当我们改到一处“艰巨战争”时,刘老竟谦虚地问我:“你说用什么词好?”那口气就像我是他的老朋友。最令我感动的是,到后来连我自己都感到问的问题太细、太多,我都有些累了。这不是一个编辑和作者当面改稿,简直是在向他请教学习了。
我们这批被“文革”耽误的“老三届”,在永无休止的大批判中度过了青少年时代,在广阔天地里干活儿成长,不知世上硕士、博士为何物。因出身问题始终被拒于大学门外,荒废了从小受到的严格教育。刨根问底,在工作中不断充实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是自我补救的一种方式。在百业待兴的80年代初,科学春天的来临使我有一种迫切的不断学习的渴望。那时,什么我都敢问,也不怕吃苦,更何况遇到像茅盾、刘白羽这样大师级的作者。这时,我发现刘老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笑容,他更加宽容、更加耐心地静等着我提出问题。我的心完全踏实了,讲话也不拘谨了,说到有意思处,还放声笑起来,气氛一时变得非常融洽,仿佛我们已是老朋友,我乘机连一个在词典上查不到的词也问了。“今天的收获真不小,回去终于可以顺利发稿了。”我心里真是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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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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