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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荒原的姊妹篇


□ 张英利 王水平 和凤莉

  摘要:弗·司各特·菲兹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1860-1940)和欧内斯特·海明威(Earnest Hemingway,1899-1961)都是享誉世界的美国小说家。其代表作《了不起的盖茨比》和《太阳照常升起》都深刻描绘了美国20世纪20年代空虚而无意义的精神荒原,体现了作者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反映了作者对现实社会和人生价值的思考。二者是关注人如何在精神荒原生存的姊妹篇。
  关键词:《了不起的盖茨比》《太阳照常升起》 精神荒原 菲兹杰拉德 海明威
  
  弗·司各特·菲兹杰拉德和欧内斯特·海明威都是享誉世界的美国当代小说家,都是“迷惘的一代”作家的重要代表。菲兹杰拉德被冠为美国20世纪20年代的“桂冠诗人”、“编年史家”,他的代表作《了不起的盖茨比》(简称《了》)被公认为美国现代小说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海明威于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太阳照常升起》(简称《太》)被认为是“迷惘的一代”的宣言和代表作,借用了美国女作家斯泰因“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的题词, “迷惘的一代”因而得名。虽然两部小说的艺术风格迥异,但都真实地反映了在作者所处时代人们的生存状况,尤其是年轻人的精神状态。从小说所蕴涵的思想和现实意义看,这两部小说都反映了人类与命运抗争的主题,体现了作者对社会现状的焦虑和人类生存状况的思考。本文试图通过对写作背景和小说主题的分析,阐述二者是关注人如何在精神荒原生存的姊妹篇,并揭示作者在道德观念上的相似之处。
  
  一、相同的社会背景
  
  两部主题相似的不朽之作相继问世,与当时的社会大背景有着密切的关系。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9)后的美国进入了空前的经济繁荣和物质丰富的时代,同时又充斥着社会道德堕落的腐朽之气。因为参战的年轻一代感到20世纪初国内维多利亚式的道德观虚伪空洞,开始怀疑过去被视为美好神圣的东西。传统的道德价值观面临挑战,而新的价值观还未形成。因此,这个时代的美国人道德堕落,精神空虚,追求物质上的满足和及时行乐,成为一种社会时尚。这引起了一些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作家的关注和思考。在一战中都有着从军经历的菲兹杰拉德和海明威对此有更深刻的认识和更多的人生探索,他们以小说的形式如实地反映了战后的社会状况和各自的探索成果。
  
  二、生活的再现,精神的荒原
  
  《了》几乎是菲兹杰拉德早期生活的再现。1917年,他应征入伍,在蒙哥马利市近郊的军营里受训期间爱上了一个叫姬尔达的女子,但因贫困遭到了她的拒绝,这给了年轻的菲兹杰拉德很大打击。1919年,他退伍后去了纽约,决心挣大钱,最后终于赢回了姬尔达。在婚后纵情享乐的同时,他洞察到繁荣背后的精神荒芜,正如姬尔达所说:“我觉得司各特最大贡献在于他描绘了一个让人心碎绝望的时代,用悲剧性的勇气说明了这时代存在的理由,而这一切正是他自己所经历的。”
  小说由男主人公盖茨比的邻居尼克第一人称叙述。他怀着寻找精神归宿的情怀从中西部故乡来到纽约。尼克了解到盖茨比在战争期间与尼克的表妹黛西相爱了,但因没钱黛西嫁给了富有的汤姆,盖茨比并不屈服于命运,他坚信是金钱使黛西背叛了心灵的贞洁,于是立志要成为富翁。盖茨比通过非法买卖发财后,特意在黛西家的对面建造豪宅,挥金如土,彻夜笙箫,灯火辉煌,宾朋满座,以向黛西发出无声的召唤。在尼克的安排下,盖茨比与黛西会面,但黛西并没与汤姆决裂。一场争吵之后,黛西驾着盖茨比的汽车狂奔,撞死了汤姆的情妇玛特尔。盖茨比为黛西承担了责任。事后尼克得知汤姆暗中挑唆玛特尔的丈夫威尔逊,致使盖茨比惨遭枪杀。尼克目睹了有钱人的虚情假意与冷酷自私,深感厌恶,于是重新漂泊,黯然回到了故乡,标志着他的生命的轨迹画了一个圆——空虚而无意义。作者在小说中再现了社会的种种腐败,如贩卖私酒、黑帮猖獗、物欲横流、享乐至上等等,道德被打上金钱的烙印,酣畅淋漓地描绘出了精神空虚的荒原世界。
  小说《太》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海明威年轻时期生活经历的再现。在一战中,许多美国青年带着梦想来到了欧洲,但在战场上看到的是残酷的杀戮和恐怖的死亡。对他们来说,通行的道德标准、伦理观念、人生理想等等,全都被战争给摧毁了。海明威也参加了一战并且负重伤,但他精神上的创伤却更为严重。战后,海明威回到大西洋彼岸的家乡,但是战争给他留下的残酷印象仍死死地纠缠着他,使他深深地陷入彷徨与绝望的境地。
  海明威在《太》中首先描绘的也是这样一个战后的精神荒原。一群年轻人为了逃避现实,沉湎于喝酒、跳舞、闲聊、放荡的生活,然而这种生活并不能使他们得到满足,反而使他们更加离开生活的常规,陷入更深的悲观绝望而不能自拔。小说的男主人公杰克因战争创伤而阳痿,他和女主人公勃莱特深深相爱,但对性爱可望而不可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次次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杰克痛苦地感到生活在地狱中。为了忘却痛苦,他沉迷于酒精、舞会和美食。生活中的苦难使勃莱特扭曲为一个放纵性欲的女人,她很随意地从一个男人的怀抱转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迈克、科恩以及小她好多岁的罗梅罗。在小说最后,她又暂时回到杰克身边,但却打算嫁给迈克,虽然她并不爱他。勃莱特没有丝毫的宗教信仰。迈克是个酒鬼而又没有工作,挥霍父母的钱财虚度岁月。他没有责任感,尽管已破产却仍挥金如土。爱情在他心中已经死亡,剩下的只是肉欲。勃莱特在他眼中是“迷人的东西”,任何标准、责任、道德、规范都从他的人生字典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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