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大学学报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存在”探索之路的奇观


□ 柴 琳

  在人的一生的行动中,存在着无数单项选择,人只能选择多项中的一项,在这些题目前,很多人犹豫徘徊,反复掂量,最后却不得不匆匆选择,继续前行,在以后的路途上为选择庆幸或者抱怨。然而,少有人去真正探究,为什么他最终还是敲定了这个选项;如果选择了其他选项,人生又会如何继续。米兰·昆德拉无疑是这些选择题前最犹豫的人,他不得不用小说作为一种探索的工具,他想穷尽,穷尽所有的人生道路上的可能性,这就奠定了他奉行的小说的创作观,他认为小说创造的目的是:“受到‘认知激情’的驱使,去探索人的具体生活,保护这一具体生活逃过‘对存在的遗忘’;让小说永恒地照亮‘生活世界’。”这种“认知激情”促使的是小说家对人生的思索,而“思考一旦进入小说内部,就改变了本质。在小说之外,人处于确证的领域:所有人都对自己说的话确信无疑,不管是一个政治家,一个哲学家,还是一个看门人。在小说的领地,人并不确证,这是一个游戏与假设的领地。所以说小说中的思考从本质上来看是探询性的、假设性的。”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首先对尼采的永恒轮回进行了否定,人生之路只有一次,在无数的岔路口,不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抉择。“小说就是通过一些想象的人物对存在进行的思考。”每一个主人公都活在作者的脑海里,不过是作者所可以做的一种选择,是一个他的潜意识里未尝完全实现的一种推测,他要探索它们,他要通过深刻地、刨根寻底地去追述每一种成为现在的历史,并且沿着他们的思想轨迹与现在的起点,一起走向将来,追寻到他们的归宿。
  
  一、“我”作为探索者介入故事
  《不能承受的生命的轻》采用的“我”的视角是一座凸起的异峰,“我”这个视角颠覆了传统小说中的叙述视角方式。首先,“我”是一个旁观者,不参与主人公的生活,不是一眼预见人物的将来,而是站在最高的一个层面,从时间的一个点开始观看,观看的对象是人的行动——个人的行动、人与人的交往以及群体的社会行动。其次,“我”又是一个“挑剔的”观察者,仔细地从每个片段中貌似的和谐的现象里,找出不和谐的因素,并把这些不和谐的分子放大。再次,“我”又成为一个探寻者,“我”仿佛能进入了每个主人公的记忆,进入任何一个时代的记忆,搜索出为什么是这样的片段。但是,同时,我会在文本中说话,我是一个思想的上帝,“我”有我的一整套思想,人物是思想中的棋子,它们可以任意行走,但“我”知道它这么走的原因,看似乱七八糟的“厮杀”在“我”眼中是却是井然有序的。
  在第一部《轻与重》中,1、2节“我”提出了永恒轮回的哲学讨论,而生命就是因为是线性进行而免去了永恒轮回负担的沉重,但在生活中,仍然有必须重复的重,也有卸尽负担的轻,“我”的困惑便因此产生:重与轻孰更美丽,应该选择二者中的谁?带着这种疑问,在3节中,读者跟着“我”进入了托马斯,“多年来,我一直想着托马斯。但只是在这些思想的启发下,我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他……”随即,“我”便退位,变成了第三人称的故事叙述,这节的叙述一直是以托马斯的角度来思想的,“和特雷莎在一起”的“重”,以及“一个人”的“轻”让他举棋不定,真实地描写了他的复杂心理,在他“越来越责备自己,但最终还是对自己说,说到底,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非常正常的”。至此,托马斯的思想陷入了死胡同的绝地,“我”也就在这矛盾的绝境之上点出了此种困境的本质“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进一步阐述了作者更深刻的思想。
  “我”作为探索者是在自己不吐不快的状态出现,“我喜欢时不时得介入,作为作者,作为我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在于口吻。从第一个字开始,我的思考就是一种游戏、讽刺、挑衅,带着实验性或探询性的口吻。”像是有意图的球赛解说员,在精彩处向懵懂的观众极尽地讲解它的高妙,但“我”所处的高层却又不是指手画脚的评断高层,没有肯否的意思,只是随着人物的思维进行思考,“我要思考他的态度,他看事物的方式,我处于他的位置去想,而且比他想得更深刻。”并进而揭示人物行动中不为人物自身所察觉的潜意识,甚至更进一步上升到作者的一种哲学思想。
  
  二、探索——主题对题材的统摄
  《不能承受的生命的轻》不再是大篇的讲故事模式,传统小说故事叙述中的时间、空间完全被打乱,甚至故事成了一堆碎片。这些碎片只能称之为题材,它们完全由一种理性的逻辑——主题的需要所安排,题材引出主题,又同时是主题的揭示对象。而题材组合也不再停留在单纯的倒叙、插叙等技术手段层面,在这里,题材组合的作用不仅仅是为了使小说讲述的故事跌宕起伏,吸引眼球,更是为了服务于作者提出的主题。
  由于要处理主题与故事同时进行的矛盾,昆德拉将他的小说构建分成了两个层次,“在第一层次,我组织小说故事;在上面的一个层次,我发展各个主题。主题是不间断地在小说故事中并通过小说故事而绽开。”这就必然造成故事的中断,出现“离题”现象。“一个主题可以单独展开,在故事之外展开。这种处理主题的方法,我称之为离题。比如: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所有关于媚俗的思考,都是离题;我搁下小说故事,来直接专攻我的主题(媚俗)。”
分享: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