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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如火血染成


□ 顾月忠 顾立林

2003年4月2日上午,固始县城万人空巷,数十万人自动走出家门,冒雨伫立在街头为两位风华正茂的烈士送行。1400多幅挽联上分别写着“党的光荣,团的骄傲”、“舍己救人,英雄壮举”、“两位英雄,一路走好”。当灵车缓缓启动时,万人痛哭,一街悲声……

一、小河桥,请你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2003年四五月间,正是羊年的和风绿染豫南的季节,雄峙于豫、鄂、皖三省边境的大别山,峰峰滴翠,脉脉含情。流经河南省固始县胡族铺镇境内的淮河上游名气颇大的支流灌河,跟前一段狂风暴雨天相比,腰段细了,身上也透明多了;河两岸数千株成行的水杉也齐刷刷地换上了新装,庄严肃穆,像烈士灵堂前的威武哨兵;几乎所有的蒲公英花、野油菜花都开了,一片片金黄,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层林深处,高岗低坡上的杜鹃花像九天朝霞落地,像火焰一般燃烧……
灌河流经的胡族铺镇境内有座小桥,当地人爱叫小河桥,它一个月前还是默默无闻,如今成了人们凭吊英烈、寄托哀思的净土圣地。来往的车辆开得都很慢,生怕惊扰了什么,有的司机还把车往远处一停,独自伫立在桥头,思绪伴着那无尽的波浪。花季少年来到河边,小心地把自己亲手扎成的纸鹤放飞。上了年纪的老妈妈从附近的田野里捧来了土,垒个土堆儿,插上香烛,长跪不起。闻到噩耗迟迟才从外地赶来的人们,只道一句:“我来迟了!”忍不住掩面哭泣……
伫立在小河桥头,我们的眼泪也擦不干。
我们怎能不知道,大别山人的感情并不脆弱,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和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这一带的人民英勇地拿起大刀长矛,与反动势力殊死搏战,先后有40多万英雄儿女献出了宝贵生命,在有的县乡,几乎家家有红军,村村有烈士。他们见到的牺牲太多太多了,烈火金刚,已经没有了眼泪。他们唱着“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歌儿,前仆后继,忠烈千秋,冲破黎明前的黑暗,从废墟上捧出太阳,打出了一个光辉灿烂的新世界!
我们又怎能不知道,大别山不缺经天纬地的栋梁之才和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英雄摇篮”里,从炮火硝烟中诞生了100多个将军和一大批英雄模范人物!
但是,呜咽的小河桥呵,请你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一位不愿留下姓名的作者所创作的祭文,已经倾倒了一批又一批吊唁者,并再次将我们震撼

我们真想把小河桥看个够,迟迟没有归意。落叶、葬花都引起我们的关注,阵阵心热。新一层波浪从上游涌来了,哗哗地响,在我们身边打几个滚儿流了下去,我们目送着,一直到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我们再回过头来迎接新的浪花,往复了不知多少遍。我们突然想起,这条淮河的支流并不寂寞,往下走不多远,便在一个叫三河尖的地方与史河接吻,双双投入淮河老母的怀抱,然后直下江南,通江入海。这也许是上苍的执意安排———历史上的英雄和伟人都有一个通达天庭、回归大海的归宿,在小河桥献身的两位英模又为何不取道长江、融入大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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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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