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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的激情岁月


□ 孟宪杰

  一
  
  村上的人把玉米叫成“棒子”。那棒子已有一人多高,冒尖的穗子呈金黄色,齐刷刷地成方连片,像一道碧绿的屏障。钻在里面,透不过气来,只听见光着的臂膀和叶子摩擦的声音、偶尔锄头和地里的砖石相撞发出的“当啷”的脆响,其他什么也不知道。汗水像河沟里的水往下淌。裤头儿早湿了,脚在鞋里也和了泥。忽然前面透出了亮光,快到地头了,又狠狠地撸了几把,终于冲出了棒子地。把锄一夹,站在那条并不宽的庄稼道旁。
  风来了,像小时候奶奶的手抚摸着我的脸,亲昵而动情,像对我劳动的肯定和赞许。前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棒子像长疯了一样。站在这里,心里似乎听到它拔节的“咯吱”声。中部腰间鼓起来,红缨已经吐出,只有被锄头砍掉的杂草,蔫蔫地睡在一旁,似有些可怜。棒子的底部,已爬出了青绿色的水根,拼命伸向大地,起劲吸收地里的水分。风再大它也不再倒下,不辜负农人对它的期望。我仿佛从这里看到堆在园里金色的玉米和奶奶贴在锅沿上黄灿灿的饼子。脚下的这块土地,就是它繁衍了一代代农人的希望,萌生着农人一个又一个的幻想。我挚爱这块土地,它宽厚为怀,无论在谁的手里,是地主还是贫农,无论社会怎样变化,是封建主义还是社会主义,你不亏它,它不亏你。这种包容、厚重和公正是那些人可以比拟的吗?
  昨天晚上,麦场里的批斗会的余愤难以从心头上抹去。被批斗的是教我中学的周老师。济南战役时,他刚刚从黄埔军校出来,作为中,尉炮兵连长的他,当然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紧紧地压住了从城东南攻城的炮火,一批批的人倒在血泊中。后来失守了,缴械了,再后来进了山东农大园艺系,接下来就成了中学的植物教师。我们是请周老师来作生产队的苹果作技术指导的。看到了压弯枝头的果树,这里面有他的心血,社员们不会忘记他。农人讲的是良心,面对挂着“牛鬼蛇神”的牌子,跪倒在地的周老师恨不起来,他们悄悄地退出了会场。只有过去那几个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孩子,发疯似的喊着口号,在大伙儿的沉默之中声音格外孤单、苍白。死人的战争还能去追究这个俘虏兵的罪责吗?在过去,我会走上前把他们几脚踢倒,现在不合时宜了。运动轰轰烈烈,我只有愤愤不平地回家,这是我的自由。
  “炮打司令部,我的第一张大字报”,一下子把全国搅混了。城里的人不知所云,远离省城的小村,农人们照常日出日做,干活儿吃饭,和老婆睡觉。后来“十六条”下来,在焦家祠堂里听传达,斗争的头是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作为在党支部领导下的团支部书记的我,有点儿彷徨,应该站在哪一边,始终也没有谁向我讲清楚。跟着老支书参加了一次被批斗会,干脆回到了生产队里。
  如鱼得水。谢天谢地。和这些戴草帽子的人在一起,他们的粗野和坦率使我有了底气。怕什么,凭本事吃饭,我们浑身都是力气,又怕谁呢?
  大伙陆续从地里钻出来,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过一遍。农人们没有擦脸的习惯,地头上把头一甩,汗水不知洒到哪里去了,吹过来的风很快把脸擦干了。他们或站着或蹲着,不经意地用路边的石子把锄上的泥土剥去。锄头银光闪闪,映出了他们的笑脸。一股发自心底的兴奋涌上来,笑骂声此起彼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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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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