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过筛


□ 郑吉平
过筛
郑吉平


  我们父子去的那天,张叔张婶一家正在磨苞谷。父亲二话没说就搭上了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石磨,也第一次看见推磨。经过打制的两扇青石,一样大一样圆,一扇扣在一扇上。磨盖身侧打一小孔,插一块钻了眼的凸字枋。一个丁字架,丁字一横的两端被绳子吊在磨棚的檩子上,丁字的钩被扭了一下,钩住枋眼,一横的两边分别被父亲和张叔把住,两人的脚一前一后扎稳,一推一拉,磨盖便转动起来。磨盖和磨座由一截木轴连着,磨座固定在一座粗壮的四腿木架上,磨盖才会稳稳地在磨座上旋转。张叔张婶的女儿小菊,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不断往磨盖一个穿孔里添苞谷。苞谷漏到磨座上面。磨盖磨座的咬合面凿有一道道棱齿,磨盖一转,苞谷就碾着了。
  父亲以前常对我说,他当知青的时候,一个人如何把一扇百十斤重的磨盖推得像飞转的汽车轮子那么快,今天算是看到了。
  木钩和枋眼磨擦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也许在磨棚边圈里的那头黄牛听来很亲切吧,它粗粗的脖子不时长长地伸过门板,哞地大叫一声,声音在山间回响。
  吱嘎,吱嘎,碾碎的苞谷不断从磨缝里流淌出来,沙沙落在磨架下面一张大篾盆里。为了去粗存精,磨完后,张婶还得用筛子过筛。
  四根木桩架着另外一张篾盆,张婶两手捧一把竹筛,身子像一株朝前倾的向日葵,在微微的秋风里轻轻摇晃。晃悠晃悠,碎苞谷筛起一阵又一阵漩涡,细的漏进篾盆,粗的留在筛里,碾脱了的苞谷皮子则浮到最上面,张婶等皮子浮成一团够一捧了,就放下筛子把它们捧进旁边的竹皿。皮子越来越细,要叫它们浮到上面来,张婶晃筛的时间只好越来越长,好容易浮上来一小团,捧它们又得小心,否则捧着米了。想来张婶怀疑细皮的确夹掺有米,所以单独将它们存放一边。细皮给猪吃,粗皮给牛吃,这是小菊后来告诉我的。我问她,牛吃了干活,猪吃了睡觉,干什么猪吃细的,牛倒只配吃粗的?小菊说,牛吃草,猪吃料,山里的规矩一直就是这样。
  那天张婶给我们张罗的晚饭是:苞谷饭,水豆腐。磨了苞谷又磨黄豆。黄豆加水来磨,磨成浆后煮熟,用纱布过滤,豆渣喂猪,豆浆加酸汤沉淀出豆腐。张婶忙到掌灯时分,终于开饭。父亲吃得满脸淌汗,说,好久没吃上这么一顿地地道道的水豆腐了。父亲对我说:怎么,不香吗?记得我当知青那阵,过年才吃得上一顿水豆腐呢。我没觉着有多香。父亲看着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父亲为啥叹气。我知道父亲跑这来投资纯粹是带了报恩的心理,可我不欠这里什么,凭什么叫我也来。
  这次是父亲自己开的车,从省城出发,经过一个地级市,一个小县城,到达乡政府时天快黑了,就在乡政府简陋的招待所里住了一宿,乡领导陪我们吃的晚饭。次日,才去投资点。路太破,十来公里几乎摇了一上午。后来连破路也没了,父亲把车寄在一家农民的屋前,领我走了半个多小时山路,晌午时分才来到小菊家。父亲指给我看,他要在小菊家下面小河边办一个年产十万砘的煤矿,这就得把小菊家到寄车处的一公里车路修通。我的任务是先落实需要占到的土地的补偿,再修路。父亲说,长到二十四岁,你花掉我的钱修这样的路十条都够了,也该学着做点事情了。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星火·中短篇小说》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