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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 黾 城

  他们谈论马尔克斯的时候声音很大,他们
  还说起过加缪,但忘记了卡夫卡和纳博科夫
  楼下的老王说:这几个笨蛋,你们怎么就把
  堂吉诃德同志给忘了呢。他们死死盯着
  
  这个老王头,他们根本就没有觉察到他的
  到来,他们不知所措,他们呆若木鸡,他们
  神情恍惚。楼下救护车尖厉的叫声使之
  转危为安。房间里又响起一片笑声和震耳
  
  的欢呼声。到了秋天,他们便描述一些
  心事重重的过路人,勾勒他们草帽下的脸颊
  而证券市场才是他们永恒的话题
  他们活跃着,他们弹奏着,类似于游动的
  
  鱼:斑斓,眺望,骚动,呼吸,挣扎
  他们的模样有时像孩子们手上的玩具
  单薄而虚弱,也渐渐失去神秘。他们
  品尝舌头的感觉,他们把一个糟糕的夜晚
  
  嫁祸于舌头,他们对日常生活的圈套记忆犹新
  你看见了么?那些在缓缓转动的星球上匍匐
  着的人们,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又一次
  一次地遭遇遗弃、摧毁、幻灭、死亡。还有
  
  那些虔诚的信徒,那些无神论者,那些
  叛逆者,以及次第而来的朝圣者啊
  你们要学会用教义舞蹈,用耳朵传颂
  你们跪下的依然是祈祷。除非你把一切都
  
  忘掉。忏悔,原罪,完美,神谕的施救
  当大地断开,宗教、哲学和诗都来到庄严
  的祭坛吟诵或者呼啸,在远方,在一座
  神像的面前,他们生生不息,他们死死
  
  斡旋。苍莽消失,亘古的启示倾斜
  而生命凿空而来,时空退缩,世界补了又补
  群山起伏,浮想联翩,他们用世界补天地
  补生命,补语言,补苍翠,补浑厚,补
  
  澎湃,补凝想,补烈火,补空洞
  补巍峨,补坟墓,补胆怯,补偏见
  补贞操,补预言,补黑暗,补图腾
  补洪荒,补峡谷,补森林,补神圣,补
  
  叛逆,补轮回,补声嘶力竭,补遥遥无期
  补枷锁,补编钟,补皈依,补焦虑,补
  慰藉,补面纱,补头饰,补铁补雪补容颜
  补补。最终他们还是忘记了博尔赫斯和毕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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