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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花


□ 张学东

芦苇花
张学东

  也不知道从哪一刻起,河水在这里俏皮地拐出一个很大的弯子,平白地侵吞了一大片岸滩。站在远处高高的土坡上朝这边观看,河湾向外蔓延的弧线极像孕妇朝岸边缓缓挺出去的一个便便大腹,优美傲气却又显得十分的慵懒。
  河里渐渐就没有了水,眼看要干涸了,却日积月累地在弯子这里冲浇出一片相当开阔的沃地,种西瓜是再好不过了。河湾这一带也许有人种过瓜的,当然,那该是早年间的事情了。这里如今已经荒芜了,除了空余着两间很低矮的大概是用作看瓜棚的土屋子之外,剩下的便是大片大片的芦苇丛和苇子湖。两间屋子一直闲着,没有门,连窗框子也被什么人给拆走了。破旧的廊檐缝里成了麻雀们的栖息地,成天价钻进来又窜出去,倒是很快活繁荣的景况。屋子里面的炕也塌了几处,四围的墙壁薰得黢黑黢黑的,泛着某种类似于瓷釉般的光泽。附近的娃娃们没少在这里玩耍和做过“家家”,就是一些在外面干活干累了的大人,也偶尔会钻进去避避雨休憩一阵子或吸上两锅子旱烟解解乏。忽然有一天谣传在这矮屋里吊死过一个人,还是个女儿家,惶恐之余人们也就不敢再进去歇缓了。
  风中来,雨里去,十多年一晃而过,河湾里的两间矮屋子一直经受着无边的寂寞,很少有人问津,葳蕤的芦苇和杂草几乎快把它湮没了。那年秋末,人们惊讶的目光最先是被一炷从河湾方向迟缓地升到天空上的青烟所吸引。那时候正是傍晚时分,秋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开始发白的芦花在河湾里随风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仔细一听,犹如一群野兔在干草丛中持续奔跑。野烟的气味正是被风一缕缕送到庄子上来的,还有那些簌簌作响的芦花和细密的苇叶相互摩挲出的沙沙声,好听极了,一切是那样和谐,又是那样清澈和朴素,这是人们多少年来早已习惯了的一切。接下来,人们还是陆续发现了一些变化或事实:河湾里的那两间废弃已久的矮屋前整天有了晃动的人影儿,而且,他们似乎并没有很快离开的打算,窗户上蒙上了一方塑料纸,门口挂了一面草席帘子,屋顶上的杂草和门前半人多高的芦苇子被铲得干干净净的,屋前豁然平整出一片不小的院子。每天的晌午和黄昏时分都会有浓浓的青烟从这个地方静静地升起来,烟雾升到半空中就悠然不惊地飘浮着,袅袅娜娜的样子,很长时间都不肯轻易消散。
  没过几天,人们就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住在河湾里的原来是两个做弹棉花网棉套生意的外乡人,一老一少,是父子俩。父亲五十出头,秃头,驼背,瘦瘪瘪的一个身子,两只眼窝时常悬着浑浊的泪,他看人时的眼神很苍茫和渺远的样子,总皱着个眉头。儿子也就二十四五岁,头发剃得很短,毛茸茸的,身板儿却是又厚实又直溜,不爱多说话,也不怎么拿眼睛瞅人,只知道闷声闷气地跟在父亲旁边做事情。他们用来弹棉花的工具很像一只巨大的弓锤,上面绷着很结实很有弹力的绳子。他们把白天从附近庄子上收来的那些旧棉套拆散了,平摊在那面炕的席子上——塌了的炕早已经被他们修整好了——然后用那弓子在棉絮上面一下一下邦邦地弹着,十分投入的架势。那些深藏在棉絮中的灰尘和细小的纤维物就腾空而起,棉絮在炕席上很有节奏地跳跃,呛人眼鼻的白灰如烟雾般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一床棉絮弹下来,这一老一少全都苍白着,雪人一样,就连眼睫毛眉头和鼻孔都是白的,乍眼一看,仿佛隔着一个苍茫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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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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