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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羊


□ 合尔巴克·努尔阿肯(哈萨克族)

他不时擦拭着右眼。在那眼白外翻、血丝密布的眼中,盈盈的泪水正止不住地流着。那只病手不安地战栗着,仿佛那种战栗由心而来。小儿子紧了紧马肚带,看来已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他来到小儿子和小孙子的面前,乞求道:“孩子,就听我这一次,今天就别去了,好吗?”这已是他在起床和早饭后的第三次乞求了,说着,那只右眼像受了惊吓一般睁得溜圆,霎时又浸满了泪。

  “何必如此?难道您又想起那只显灵的岩羊了吗?”叶热篾克忙着手中的活计,看一眼父亲,用嘲讽的口吻说,“如果我能见到它,我一定让我的子弹穿过它的双肺。”

  “我的主啊,让不吉利的话语成为施舍被抛开,让过头的事不要成为现实吧!”他忧心忡忡地说着,那只完好的左眼也和有毛病的右眼一样睁得溜圆,“不管我怎么哀求你不要打猎,你都不听我的话,今天就听我一次吧。”老汉已经是在哀求了。

  “阿开①,如果你还不放弃你的胡思乱想,我们迟早会变成剪了额鬃的马!”儿子的眉宇已经是冷若冰霜,口气也已经显现出极大的不满,“我说过好多次你那些胡言乱语已经成了路上挡道的蛇!”

  父亲说的事曾是他的亲身经历,但这事已经在村里不胫而走,灵羊的出现已经成了一件怪诞的事情。父亲因为这事成了封建迷信思想严重的人,而作为积极分子的小伙子也因为这件事失去了红卫兵副队长的职务,儿子的责备之词自然和这有关。他像是已经了解了真相一样嘟囔着。

  “实在不行,让赛力克留下吧。”他乞怜似地望着13岁的孙子,那只好眼也和病眼一样汩汩地落下泪来。但是,就像红卫兵决绝得连他的申请书都没收下一样,他也没有因为他是父亲而多看他一眼。“ 说不能留下就不留下。” 叶热篾克一下子打断他的话,一下子骑到了那匹正在莫名地焦虑不安的马的背上。同样焦急万分的他,挂在脖子上的枪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叶热蔑克的身影一下子就远去了,和他同行的赛力克也颠沛着越走越远。

  “我的眼睛就要痛死了呀!”不祥的预感始终紧紧地攥住老人的心,化作一声声叹息。他无望地向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望去,有毛病的右眼中又蓄满了泪,他长叹一口气,抹去顺势而下的两滴眼泪。悲从中来的他叹息着走向自己屋后的那个山头,他的心被不祥的预兆笼罩着,他在山顶上坐了很久,自己与自己较着劲儿。昨晚那个隐晦的梦境时刻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在梦里,自己的孙子赛力克被两年前死于难产的二女儿努赛帕特牵着越过山头,他俩都穿着雪白的丝绸衣服。梦中的一切似乎向他预示了什么,他不敢想象这预示的征兆是什么,他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儿子和孙子离开的方向呆坐了许久。结果似乎已经明了,莫名的担忧似乎在渐渐地变成现实,无论是他完好的左眼还是有毛病的右眼都已经写满担忧和悲痛的阴影,好在现在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所以至少没有人看到。

  灌木浓密、大树参天的悠长山谷中,沿着谷中的小河一起蜿蜒而行的猎人们顺着马道走了一个多小时,过河后就向右侧的树茂林密、松柏常青的谷底调转马头。虽然八月的骄阳似火,但从谷底吹来的清凉的微风抚弄着行人的面颊,让人越发地想与之亲近。刚才一直跟不上哥哥(其实是自己的小叔)的赛力克一路不断抽打自己的马,竭尽全力也无济于事。现在到了这平坦的地方,终于可以狠拉马缰赶上来和叶热蔑克并驾齐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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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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