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故事会


□ 薛 荣

五分

一年中总有三百来天,五分的脸部表情像张瓦片。
他就是这么个人。你想从他口中掏出点什么来那真是叫痴心妄想。他的眼睛里老是有一种狗要咬人时的目光。这种目光落到你脸上三分钟你就会发狂。所以了解他的人都不愿搭理他本人,只要围绕着五分这个名字嚼嚼舌头就可以了。
五分以前的姓名对我这一辈人来说都是不知道的。
我们鸟船村近几十年来经政府确认的坏人有七个,五分家就占了七分之二。五分的父亲叫李什么的,在一九六八年倒了大霉。有人检举他的短裤上有反革命内容。大队民兵连连夜包围了李什么的家,在确认了屋子里没有武器之后,强行人室搜查。罪证找到了。估计是李什么的老婆把一块褪色的红布缝在她丈夫磨破了的裤裆处。这红布原先是红臂章,上边隐隐约约的有毛主席头像。连长举着破短裤问这是谁缝的?
母鸡呱呱呱地一阵乱叫,钻到了桌子底下,蹲在地上的李什么的站起身。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罪。
一根门栓砸破了李什么的头皮。
村里的高音喇叭霎时响了,宣布发现现行反革命,全体社员紧急集合。
灯光照亮村小学操场。作为罪证的破短裤串在衣架上,又用一根竹竿挑着,李什么的跪在下面,边上是两个持枪的民兵,其中的一个就是我爸爸。
由于临时集合,支书的批判稿来不及写,于是叫刚下乡的知青先上台发言。知青也没经历过这么大的紧急场面,讲两句就噎住了,只好振臂高呼。口号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支书捧着两张发言稿上了讲台。
一个多月以后,我们鸟船村这里就召开公审大会。大会以一声枪响为结束,现行反革命分子李什么的被枪毙在南官荡边的芦苇滩头。
鲜红的血泼洒在洁白的螺丝壳上。
公社人武部曹部长代表公安局上门向李什么的老婆收五分钱子弹费。
枪响时老太婆已昏过去一次了,这时又昏了过去。五分和他的弟弟已被民兵关了起来,怕他俩扰乱会场。我爷爷当时是小队长,就大着胆子把这五分钱付了。
没想到年终分红时要扣这五分钱,李什么的老婆吵闹不休,死活不答应。我爷爷真想开批斗会再斗斗她,杀杀她的嚣张气焰,可看着这老太婆头发上扎着的白头绳,心肠怎么硬都硬不起来。又找李什么的大儿子说,想不到也是个犟脾气,两个人五分长五分短的隔着条门槛吵了起来。
钱虽然赖掉了,社员们都气不过,就把五分这个绰号安到李什么的大儿子的头上。他也认了,只是目光忧郁,神情悲惨。
奇怪的是五分成了我爸爸最好的朋友。
那一年五分和爸爸两个合伙去城里贩粮票。他被公安局抓进去,劳教了半年。这其间爸爸倒成了中共预备党员。做党员后接受的第一项政治任务就是监视劳教释放人员五分。他帮教五分到深更半夜,五分就去邻村偷只鸭子,再回来做下酒菜。当时的爸爸心事重重,他看上了我妈。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福建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福建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