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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革命与设计思想革命


□ 聂 影

技术革命与设计思想革命图片1
内容摘要:本文对技术革命与设计思想革命之间的关系进行了举例分析,认为技术是设计思想和风格革命的必要条件,但并不是充分条件。某种新风格和新思想的形成必然有许多非技术因素在起作用。在许多时候,这些非技术因素反而起到决定性作用。
关键词:技术革命设计思想革命哥特建筑包豪斯

技术对设计风格和思想的影响,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渠道:技术革新改变了社会关系和结构,对人们的思想认识和美学观点产生影响 ;技术的革新拓宽了生产领域的材料范围和加工手段,使技术成果直接作用于产品。
事情往往是这样的:正向的发展链条是成立的,而侧向和反向的推导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观点。就欧洲的经验看,这种说法似乎是成立的。然而这其中似乎有些环节被忽略了:技术的革命一定会带来社会关系和结构的变化吗?改进技术的与改进风格的是同一群吗?
技术是设计思想和风格革命的必要条件,但并不是充分条件。某种新风格和新思想的形成必然有许多非技术因素在起作用。在许多时候,这些非技术因素反而起到决定性作用。

一、以哥特建筑为例

哥特建筑浮华的表面装饰,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它在技术上的革新 ——束柱和飞拱。这种“新技术”使得高大的室内空间得以实现,墙体不再是承重的必须部分。然而新技术不会使其本身得以产生,它是被一种狂热的宗教热情催生的。
世纪后期的欧洲,教会的力量依然强大。他们试图保有这种优势,市场经济逐渐兴起,人们慢慢从乡间进入城镇。采用哥特建筑形式,应该说是教会向世俗势力让步的结果。当然这种让步并不是毫无收获的,教会由此获得了更多民众的支持,其力量更加强大和稳固。当时的教会把握着整个欧洲社会的智力成果,决定着人们的好恶。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地位必须、也能够保持下去。于是,他们需要确定一种与其正统而稳固的社会地位相匹配的建筑形式,那么古典形式和繁杂的装饰便成了首选。至于今天的设计师和理论家们关注的技术革命等问题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历史似乎在这里留了一个“活扣儿”:当南欧人仍沉浸在古罗马的古典形式中时,北方人却在大肆修建哥特建筑。就建筑形式而言,古罗马的影响更加深远。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而后是法国建筑及其在艺术界中的影响,一直被视为欧洲艺术的经典样式。但是,经典的艺术样式也如同其它文化经典一样,其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在于“被打破”。自那以后,凡是对欧洲主流文化和艺术形式不满者,全都将其抛至一边,试图以另一种艺术形式代替它,而古希腊艺术是最好的“武器”。
无论形式如何变化,逻辑总是一致的:以一种古老的形式来显示自己文化血缘的正统和文化品质的高贵;而形式之来源及其后的社会背景则一概被隐去。
哥特建筑形式的广泛胜利是一次有组织的、有预谋的宗教胜利。它成功地将乡村中简陋的小教堂移入了欧洲文化的中心场所——城市 ;它不遗余力地动用各种造型手段来吸引那些涌入城镇的民众。这是一次极为成功的、以艺术设计来重新包装的保守思想的推广行为。

二、以艺术与手工艺运动为例
技术革命与设计思想革命图片2
众所周知,英国是最早发生工业革命的国家,近现代建筑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第一座钢铁庞然大物——水晶宫,就建造在1851年的英国。很奇怪的是,这个对近代工业革命成果如此自豪的国家,可以迫不及待地举办第一次世界博览会,却并没有将这种大量使用铸铁材料的新的设计形式投入到社会生活的其它方面。
文化既可能给我们力量,也往往是我们寻求变化的障碍。当帕克斯顿的水晶宫在伦敦引起轰动时,普金仍沉浸在教导人们如何建造道地的哥特建筑的热忱中。更值得关注的是:虽然近代工业革命率先发生在英国,但现代的工业设计却并不是源自于此;而且在这个轰轰烈烈地进行工业革命的国家中,还产生了以威廉·莫里斯为代表的“艺术与手工艺”运动。这批艺术家在他们的基地——“红屋”做家具、窗户、地毯、刺绣,亲身实践着约翰·拉斯金那带有社会主义倾向的理念——既是有头脑的工匠,又是亲力亲为的知识分子。
于是,问题演变成 :为什么最先发生工业革命的国家没有产生现代意义的工业设计,却形成了对工业社会带有深深怀疑的学术流派和设计潮流?
文化传统和民族性格的差异可能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17世纪,正当欧洲大陆上唯理主义渗透到文化的各个领域中,促成古典主义文化的时候,英国却在自然科学的影响下产生了以培根和洛克为代表的经验主义。他们否认先天理性至高无上的作用,相信感性经验是一切知识的来源。因此,古典主义文化在英国没有像在欧洲大陆那样有深厚的哲学基础。其美学态度在几个基本点上跟古典主义相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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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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