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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失效的药


□ 贺小波

  ●贺小波

  桃花村不知啥时来了个疯婆子。每天放学时间,她会傻傻地站在走出来的学生面前,平时散乱的目光,会一下子明亮起来,努力在孩子中间搜寻着什么,直至孩子们走出视线,才到校门口的垃圾桶翻找孩子们扔掉的剩饭充饥。

  这是谁家的老人?怪可怜的。闲暇的时候,大家不免议论上几句。但由于疯婆子并没有扰乱大家的生活,时间久了,也就淡出了话题。

  那天下午,村里首富李明山家中发生了一件足可以震惊桃花村的大事——儿子李小宝不见了。

  起先,两口子认为孩子去同学家玩了,并未在意。直到日头偏西,在外做工的人都回家了,还不见孩子踪影,才急了眼。先是打电话问老师,后又打电话挨个问他要好的同学,答案是都没见着。

  会不会让人绑架了?李明山自言自语道。

  树大招风呀!李明山的老婆也哭着说。

  让老婆一哭,李明山不觉恐慌起来。虽说这几年自己承包了村中那片无人要的荒山,种上各种果树,开了水果加工厂,富了起来。但并没忘记当初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就把村里闲着的年轻人招到厂里当工人,逢年过节时还会去乡里敬老院走走。应该说,自己不会结下仇家!儿子咋就失踪了呢?

  听说李小宝失踪的消息后,村里人自发地加入了寻找的队伍,然而找遍了村子池塘、河沟后,大家就把意见统一到孩子被绑架上。

  肯定被人绑架了!有人说。

  赶快报警吧!紧接着有人提议。

  李明山没有再犹豫,立即拨打了110。没多会,警车一路呜叫着开进了桃花村。做完笔录后,大家就坐下来等,等绑匪的敲诈电话。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也没见绑匪有动静。村里人急了,一边埋怨着警察,一边出去发动车辆准备到村外更远的地方找人。正当大家骚动着往外走时,从门外跑进一个人来——羊倌李二柱。他一进门就大声嚷道,快,快,我看见李小宝了。

  什么?大家一跃而起,纷纷涌出门,顺手拿起角落里的农具就往外跑。

  在李二柱的带领下,很快来到村后一个破落的山神庙前,远远地看见李小宝和那个疯婆子坐在一起。

  疯婆子劫持了小宝:原来她的出现真是有目的的。李明山心里顿时来气,大家义愤填膺,吵着上前要狠狠地揍她一顿。

  这时,一阵熟悉的童谣曲传进李明山的耳内:

  月奶奶,黄巴巴

  爹织布,娘纺花

  小孩哭了要吃妈

  小孩小孩你别哭

  我给你买个皮老虎

  白里抱着玩

  夜里吓老鼠

  多么熟悉的儿歌,李明山的眼睛顿时湿润了:那不是小时候妈妈常唱给自己听的吗?她怎么也会这首儿歌?

  小宝看到了寻到山上的大人们,欢叫了一声就向李明山奔过来。而此时,李明山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这个劫持自己儿子、又会唱妈妈常唱给自己听的那首儿歌的疯婆子。

  就在大家围着李明山儿子问这问那之时,却听李明山大喊一声“娘”后就朝疯婆子跑去。在李明山的喊叫声中,疯婆子眯起了眼,端祥了半天,然后跌跌撞撞地朝李明山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狗剩,我的儿呀!

  母子俩抱头大哭,在哭声中大家都明白了,这个疯婆子就是李明山走失多年的娘。

  哭了半天,疯婆子抖抖索索地把手里一个装药的玻璃瓶交给李明山:孩子,娘给你买的药,吃,吃!

  李明山打开药瓶,倒出几乎成了粉末的药片,“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后来听李明山说,在自己八岁那年爹去世了,自己刚巧也病了。娘就去镇上买药,回家的路上让人骗走贩卖了。这些年,她过着非人生活,但儿子的病一直成了她的精神支持,在完全痴呆的情况下,重新回到了桃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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