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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最后一种表达


□ 潘镜丞


楔子

其实没有什么。就像从邻居大爷的晚年生活中截取了一段有些慌乱的日子,我们平静地把他记录了下来。在摄影机和演员的帮助下把这些生活做了稍许的戏剧化,于是有了这个小片子。如果说片子对大家有些触动,那只能说是生活让我们感动。严格地讲,这个故事充满了戏剧性。每一个段落都有一点略微的夸张和放大,在去年暖冬的那些拍摄日子里,我们在北京的胡同里感受了爱情的最后一种表达。

故事

退休职员马世清进行例行的体检,医生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马世清的心里顿生疑窦。回家的路上又偶遇突发急病的老哥们,马世清感叹人生无常……
马世清的老伴严小媛是一个精神头十足的女人,在马世清的眼里严小媛就像一只上满发条的“蹦蹦鸡”,只要周围有什么活动,严小媛就会像刮风一样冲出去。严小媛沉湎于各种社会活动,马世清的心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冷落的感觉。正当马世清闷闷不乐的时候,他的原单位为了照顾离退休的老同志,给马世清分了一套楼房。严小媛为了把老房子留下给自己的女儿,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假离婚!
马世清百般挣扎未果,被严小媛拉到了街道办事处。结果俩人在办事处真的吵了起来,老马一气之下和老严办了离婚手续,并且独自搬到了新房子。这时,老严突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跳进了马世清设下的“陷阱”……
按马世清的话来讲是:离婚以后精神爽呵……以前抽烟喝酒都要看严小媛的脸色,现在终于有了自己做主的日子。离婚以后的马世清开始了丰富的“社会生活”,替人打抱不平,成立社区老年协会……
为了帮助一直鳏居的老哥们“老于头”张罗对象,马世清去了一趟婚姻介绍所,结果却被严小媛发现了,这更加证实了她对马世清“狼子野心”的怀疑。
马世清的哥们儿“老于头”一直撮合老马夫妻俩“复婚”,同时婉拒了老马给自己介绍老伴儿的好意。老于头告诉马世清自己心里早就“有人儿”了,只是对方的子女不同意他们来往,老于头和对方约定,每天老于头给对方打一个电话,电话响三声老于头就挂断电话,告诉对方自己一切还好……
直到这时候马世清才知道,老于头每天要按时打的那个神秘电话是这么回事儿!就在马世清要去帮老于头去“说合”的时候,老于头突然病倒了,生命垂危。
为了让老于头见一下他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人,马世清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已经去世半年了……而老于头却直到今天也不知道真相,依旧每天按时拨打对方的电话,响三声就挂断,为的是报一个“平安”……

故事之外

在喜欢的故事类型中,有那样一种故事:它充满了温情同时带有生活特有的质地,在朴素的外观下蕴藏着能够打动我们热烈的情感……
无论何时,生活中总是为我们提供着无尽的故事来源。在这个以表现人物形象和命运为基础的艺术门类中,关注生活是从业者的一项重要工作。
现代城市耸立的高楼和信息的高度发达,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已经拉开了我们和生活的距离。我们似乎已经不太在乎周围的人在干些什么想些什么,只有当某种事情和自己有了一种特定关系之后,它才会对我们产生某种意义。我们都或多或少地变得有些麻木了,因为一切都在飞快地改变。就像买电脑时朋友们对我说的那样,就在你付款的一刹那,它已经贬值了。生活中价值的判断标准已经变得让人有些手足无措,甚至难以接受。
在这个网络情缘、一夜情、性爱日记可以在人前热烈讨论的年代。“爱情”这个名词突然似乎变得有些羞涩了。在某些时候大家已经羞于谈论爱情,似乎变得有些难以启齿。爱情的最终解释权,已经变得有些模棱两可。结婚证已经开始向合同条款接近,婚姻的保质期越来越让人心里没底。当前爱情剧大行其道的解释是:因为珍惜所以要进行宣传和保护!在男女主角的挣扎和眼泪里我们满足了。但是反过来又说:你看还是没有爱情好,至少不用痛苦。
寻找爱情就像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一路地挣扎前行。既要抵抗“白骨精”的陷害还要摆脱“蜘蛛精”的诱惑! (想起来都同情他们)直到九九八十一难结束之后,修成了正果,他们才吐了一口长气。当年看完了《西游记》我一直想知道他们到了西天之后的生活,心中有个疑问:他们幸福吗?
就像身边一对“奋战”多年,终于走到婚姻中的朋友们。当年一直目睹他们的分分合合,打打闹闹,就像一部情景喜剧。如今每次见面他们都是一脸幸福的微笑,虽然在我不怀好意地再三逼问之下他们依旧一脸的坚贞,我还是觉得他们的“幸福感”有些可疑。
直到有一天我的那位朋友得了一场重病,当我看见他妻子那一脸的紧张和绝望。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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