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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的二月雨(外二首)


□ 郭 渊

  手拇指轻轻一捻
  二月很薄
  
  雨珠
  纯洁的语言
  在小村拱起的背上
  白描清新的意象
  
  之后
  扬花的稻子
  纷纷扬扬
  坠满了小村长长的睫毛
  
  一群不知事的孩子
  举起父亲的牛鞭
  叱牛声叽里呱啦
  抽打着山村的二月
  
  当太阳的红酥手伸出黎明
  小村的声音
  在田地间潜长
  
  蝉声
  
  一片蝉声从田野滚出
  冷月灌满禾苗的骨节
  一只在夜里拼命飞翔的鸟
  栖于檐头黯然
  
  三两声蝉鸣轻柔的风
  穿过池塘
  从不同的地方出走
  去赴一个个约会
  
  三两声蝉鸣凸出树林
  如男人对女人的誓言
  亦真亦假
  
  是谁燃烟闲坐山巅
  心没有距离
  诗花开放的颜色没有把城市点亮
  远远近近的蝉鸣
  却亮丽了城外的阳光
  
  离家出走的人
  是否忆起了
  伸往海底的路
  
  一滴露珠
  
  一滴露珠悬挂麦穗尖上
  晶莹透亮
  太阳出来
  让露珠的想象高于天空
  
  那是绿叶的心事
  还是春天的阴谋
  温暖着一个人的村庄
  山冈上飞过的阳雀
  目光深邃
  直逼山歌内心
  
  一个人的村庄
  被父亲捻在汗珠里
  从小到大排列在农谚中
  他白天黑夜地呼唤着
  种子的名字
  母亲在檐下用针线
  彩绘村庄的梦
  
  隔壁二哥的妻子
  像墙上挂着的犁铧
  仪表端庄
  她亲手缝制的女红掉在了出嫁的路上
  早被落叶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一滴露珠滑落泥土
  被风的口哨吹响
  那是献给秋天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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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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