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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的太阳雨(外一篇)


□ 黄文山

  最奇妙的莫过于夏威夷的太阳雨。那一根根带着阳光的透明晶亮的雨丝,在空中飘飘洒洒,织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而后刷拉刷拉地落在你的脸上、手臂上,凉丝丝的,亲切而温柔,像是来自海洋的一声声问候。大概是地处太平洋中心的缘故吧,这里终年阳光朗照,天天都是好天气,可是从不缺雨水。天空蓝得出奇,瓦蓝瓦蓝如蓝宝石一般,让人直想伸出手去抚摸一把。常常在晴空万里之际,忽然有几朵好奇的云彩,嬉笑着探头探脑地上岛来了,它们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椰树林,看着高速路上漫淌不尽的车流,看着沙滩上纵情欢乐的红男绿女,相顾宛尔,轻轻地洒下一片笑声,又倏忽飘逝,回到浩渺的大洋。
  这便是夏威夷的太阳雨,它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来用不着和谁打一声招呼。夏威夷的居民们倒也习惯了这些不速之客,他们总是不管不顾地该做什么照做什么,最多只是捋一把头上脸上的雨水,笑眯眯地看一眼已经偷袭成功正要匆匆溜走的云彩。
  与透明晶亮的太阳雨÷样招人喜爱的是行驶在通往海滩上的一辆辆彩虹车。彩虹车髹漆着艳丽的色彩,响着叮当的铃声,欢快地在夏威夷的满天彩虹中穿梭。这种车的车厢后部是完全开敞的,便于游客看风景,因此,车后部总是座无虚席。看着彩虹车上堆满笑容的游客,我们的心里也禁不住欢快起来。
  彩虹车的终点是怀基基海滩。弯弯长眉似的沙滩和沙滩外蓝得醉人的海水,让夏威夷成了世间的乐园。一年四季海滩上总是布满了游人,细细高高的椰子树下,到处散落着彩色的浴巾。有的围坐成一圈聊闲天;有的趴在沙滩上,亮出光光的脊背晒太阳;有的干脆纵身入海,将自己化做一条欢快的翔鱼。
  夏威夷地处北太平洋,由8个较大的岛屿和无数珊瑚礁小岛组成。夏威夷也是世界上有居民居住的离大陆最遥远的岛屿,这里距日本约4000公里,距美国西海岸也有2400公里之遥,自旧金山飞来的航班单程一趟就要三个小时。每天从世界各地来夏威夷度假的游客络绎不绝,因为这里的气候得天独厚,由于地近赤道,又在大洋的中心,一年四季感觉都是凉爽的夏天。大海源源不断地送来享之不尽的关味,海岛上又盛产多汁的瓜果,还有葱郁的树木和娇艳的鲜花。当健关的少女们在蓝天下大海边跳起热情如火的草裙舞,你会觉得这里就是《圣经》里描述的伊甸园。
  我们抵达夏威夷首府火奴鲁鲁时,北京时间已是翌日凌晨2点,可是当地则还是早上8点,整整晚了18个小时。我们是从香港起飞,在东京成田机场后转机再飞火奴鲁鲁的。尽管连续飞行了10多个小时,但大家毫无倦意,是因为夏威夷清新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以及扑进眼帘的无边无尽的绿色;还是因为,我们正一步步接近珍珠港。天空中有几团黑云翻卷而来,大颗大颗的雨点随之打在汽车的顶棚上,一片炒豆般的急促声响,如同机枪的爆鸣,让人不禁想起64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场血战。
  将这样一处近乎天堂般美丽的地方和血腥的战争联系在一起,本来是很难想象的事。但战争还是发生了。珍珠港位于瓦胡岛南岸,从空中望去,珍珠港就像一棵树,树干的根部伸进天平洋,树枝则匍匐在瓦胡岛上。由于战略位置重要,在本世纪初,珍珠港就成为美国的军港,同时也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基地。孤悬海外的夏威夷因此被称为美国一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然而,在山本五十六指挥的日本联合舰队的袭击下,只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被视为坚固堡垒的珍珠港居然灰飞烟灭。
  在一处名叫大风口的地方,司机停了车。据说这里有雨则无风,有风则无雨。下了车,刚才还在沥沥地下着的雨果然不见了。好一场大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踉踉跄跄,根本就站不稳脚跟。当地朋友介绍说,当年日军飞机正是从这里进入瓦胡岛,而后直扑珍珠港的。日机以大风口旁边的尖峰作为航标,一架架鱼贯而入。而麻痹大意的美国人,还以为是自家飞机在作飞行演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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