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醉时代


□ 肖 勇

  白龙葛脬最羡慕爷中指上厚厚的茧子。
  葛脬是杂种的意思,既非蒙语,也非汉语,纯汉地、纯蒙地都没这种叫法,内蒙古东部区也没有,想来是西部一些地区特有的蒙汉杂居后的语言混血儿,本身就是杂种。有意思的是,葛脬原本是骂人话,却被当地人郎当在嘴边甩来甩去,甩得满世界都脆生生的。哥们儿见面不老远吼声葛脬,那是关系还不够铁;酒桌上不你葛脬他葛脬乱叫一气,肯定喝不出气氛来。可要是没那个交情,千万别乱喊人葛脬,那绝对是不容转圜的挑衅,脑袋上少不了鼓包。
  白龙葛脬问我,葛脬是啥意思。
  当时,我们在呼市站前喝酒,我天南海北地神吹,他和巴根眉飞色舞地听,消磨着等车的漫长时光。那一年,我是个热血沸腾的文学青年,一提到文学,就像嗅到了罂粟花香,骨子里都迷醉了。我中指上的茧子就是笔耕不辍,生生磨出来的。也就是这一年,我被推荐到全国少数民族作家班学习,还发正式文凭。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家乡的草原上,被推荐的还有马头琴诗人巴根和政府办事员白龙。巴根是歌舞团最有前途的马头琴手,他的诗就如他的琴声,抒发着民族激情和草原男人心灵的澎湃。他得以深造无可厚非。而白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就我所知,直到我们在呼市站前喝酒这一刻,他还没有发表过任何文章,甚至没写过一篇叫做文学的东西。
  我自然成为他俩的主心骨。不是吹牛,打小我就是说上句话的人。我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且诙谐幽默,任何场合都是焦点,走到哪儿人气都旺。我在报社的时候,办公室摆了八把椅子,仍然有站着吞云吐雾的。
  我这项本事,也有人说是魅力,就如麝鹿吐香,吸引着一拨又一拨追随者。一直到高中毕业,我虽然年龄最小,可同学们都围着我转,就连校霸白龙也对我服服帖帖。很多年后,我想,自己是不是早熟。因为我在小学就暗恋过女生,甚至有过殉情的浪漫幻想。然而,我又推翻了这个论断,简单的早熟何以归纳我横溢的才华,我断定自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文学天才。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是凡天才都有精神病,最起码也有精神分裂的倾向。否则,何以解释若干年后,我被强行送到精神病院呢?
  但那时候的我,的确文思如泉、笔锋似剑。文坛多少前辈爱我如眼珠,对我寄予无限厚望。白龙和巴根都是见证者。赴北京学习之前,我领他俩先来到呼市,叩开一个又一个名作家的书房,我口齿生花、妙语如珠,把那些老人家哄得心花怒放。白龙和巴根也跟着沾光,着实喝了不少名作家的酒。
  那时候的我就是海量。基因这东西也怪。我们家族出两种男人,一种是酒仙,另一种是赌圣,而且两者绝不兼容。我的两个亲弟弟滴酒不沾,却是赌场上的高手。而我就连打扑克牌都迷糊。父亲曾有个奇特的酒杯,只要斟满透明液体,杯底就浮出一条龙。父亲不喝酒时,我拿它当玩具。据母亲讲,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翻出了父亲的半瓶烈酒,倒一杯玩一会儿一饮而尽,就像平时倒水玩一样。然后我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母亲紧张地守在炕边。我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额吉,真好,弟弟不睡觉哭,就给喝阿爸的酒。气得母亲狠狠拍我屁股一下,随后长叹一声,老包家又出一个酒鬼了。如今,小酒鬼长大了,酒量也自然与时俱进。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民族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民族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