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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 江时位

江时位

  清明节,忽然产生一种冲动,要回乡下老家,在母亲的坟头献上一束鲜花。

  按照老家的习俗,祭奠亲人,更看重的时刻是春节。因此,这几十年来,无论公务多么繁忙,等到腊月廿七八,不管是北风呼号,还是大雪纷飞,我一定会挤出时间来,驱车百里回到乡下,为父母亲上坟,烧些纸钱,磕头拜祭,送上祝福。而清明节,还从未回乡扫墓,这就使今年清明节格外肃穆起来。原因有二,一是刚“二线”,终于有了时间;二是到了耳顺之年,思乡思亲的情绪日渐浓重起来,以至于到了夜不成眠的地步。尤为特别的是,格外思念起母亲来,可能是因为“母爱是一种巨大的火焰”吧。

  清明乡下,正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节。暖阳下,我和妻、二哥以及本家侄儿,走向村北小河边上的坟地。烧过纸,献上花,磕过头。这心绪忽然复杂起来,周遭的一切——那清清的河水,艳美的鲜花,乍绿的小草,渐渐地在眼前模糊了。

  少年时,夜晚油灯下,母亲经常叼着长长的旱烟袋,坐在炕上,讲起她那苦难的过去,我却毫无感觉,总是在她那絮絮叨叨的讲述中,很快睡去。到了20多岁,母亲依然晚上叼着长长的旱烟袋,讲她那苦难的过去,我就开始仔细听着、记着、想着。母亲18岁嫁给父亲。父亲持家无方,几年工夫就把分家得到的几亩薄地折腾光了,偏又命运多舛,被诬告,吃了两年官司。家是靠着母亲一双勤劳的手,带着儿女艰难度日。一年春节,十几岁的大哥称二斤猪肉回家,被母亲大骂一顿,只好把这猪肉退了回去。大年三十晚上,连顿饺子也没吃上。我的家乡地势低洼,“九河下潲,十年九涝”。有一年发大水,洪水刚落下去,伯父就带着我的哥哥,撑着木船去运沙土,结果船翻了,哥哥再没上来。母亲顿失活蹦乱跳的大儿子,肝肠寸断,整夜不睡,在村里村外不停地走,几乎因此送了性命。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日子,使母亲的身体过早衰老。等到1944年、1949年生二姐、二哥时,根本没有奶水,包括后来生我,都是母亲用布袋煮高梁米,然后一口一口咀嚼成糊糊,再喂到我们嘴里。母亲50岁时,一口牙已经掉光。后来,每当看到《劝孝歌》中“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母称儿干卧,儿尿母温眼。母苦儿未见,儿劳母不安。尊前慈母在,浪子不觉寒”这些辞句时,眼睛总是湿润的。

  每年春夏,母亲天天房前屋后地在园子里忙,一镐一锄,种瓜种豆,家里的米呀菜呀,一应俱全,都出自母亲之手。秋天,收庄稼,忙储藏,为越冬做着多种准备。这时,母亲每天赶着给七八口人做棉被、棉衣、棉鞋。那旧棉絮,年复一年,反复使用。母亲戴着老花镜,用那粗糙的手,一片一片整理着,匀匀地平平地铺在被里、衣里。家人穿的棉鞋一律由母亲动手做,把破布片用浆糊一层一层糊成千层底,再一针一线纳成鞋底,做成崭新的棉鞋。这个季节,母亲常常是挑灯夜战到子夜时分。等到天冷上冻时,看到孩子们穿上崭新的暖暖的棉衣棉鞋,一样不比别家的差,她总是觉得欣慰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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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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