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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莫伸”谈起


□ 胡 平

  陈老总所以深受人们敬爱,原因之一是他的直爽。
  文如其人。就以他那首《七古·手莫伸》来说吧。“手莫伸,伸手必被捉。”陈毅同志好就好在他并不以圣人自居:“岂不爱权位,权位高高耸山岳。……岂不爱推戴,颂歌盈耳神仙乐。”最妙的是,陈毅同志说:“汝言惧捉手不伸,他道不伸能自觉,我说想伸不敢伸,人民咫尺手自缩。”
  由此生出一点感想:要防止手乱伸,单靠“自觉”是不行的,因为日月有食而圣人有过,谁都有可能被腐蚀;只有造成一种“想伸不敢伸”的局面,使得“伸手必被捉”,我们整个事业才能真正建立在一个可靠的基础上。
  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有句名言:“权力是腐蚀人的。绝对的权力绝对地腐蚀”。话虽出自资产阶级学者之口,然而确实是条真理。资产阶级违反了它要倒霉,无产阶级违反了它也不能例外。列宁早就告诫过我们:无产阶级不会因为夺取了政权就成为圣人。一个把辩证唯物主义作为哲学基础的国家,竟然长期宣扬有不可能犯错误、句句是真理的天才,并且确实造成了一个绝对权力,怎么能不受惩罚呢?
  所谓绝对权力,是指那种指挥一切、控制一切、同时又不得批评、不得更换的权力。这种权力是十分危险的。即令领导者能够严格自律,确属不可腐蚀,那也会在人民中间助长消极被动性,滋生依赖救世主的思想,降低无产阶级阶级队伍的素质。何况,这类领导者实在并没有;因此,如果我们把整个阶级、整个民族的命运,完全系于一个人的品格、才智和意志之上,系于一个位置的理想传递之上,那不是比系千钧于一发更危险吗?历史昭示我们:一个绝对的权力,对于它的行使者几乎总是会造成不可避免的腐蚀;一个绝对权力的位置,又总是对那些权欲薰心的野心家产生巨大的诱惑而使本身随时处于被窃据的危险之中。所以,造成这么一种权力,对于实行阶级的统治、人民的统治是完全不利的。
  十年浩劫的悲剧证明:被糖衣炮弹侵袭的同志正是最早意识到糖衣炮弹危害的同志。没有一种健全的制度作保证,权力的腐蚀就会是一种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必然趋势。梁启超批评那些反对用法制监督最高权力、主张把一切寄托在掌权者的善意与自觉上的意见时,说过一句颇为中肯的话:“言仁政者只能论其当如是,不能使其必如是”。确是击中了这种意见的要害。
  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一文中指出:“民主制是国家制度一切形式的猜破了的哑谜。”因为民主制、即多数人的统治,说到底,总是统治阶级中多数人的统治。在君主制下,皇帝驾凌一切,可是“使人成为国王的不是出身,而是大家的公认。”(当然主要是统治阶级内部的“大家”)个人意志所以能支配一切,是以统治阶级内部多数人的支持为前提的。可见,君主制无非是蒙上了一层迷雾的民主制。二者的本质都一样,都是统治阶级的阶级统治。
  然而,马克思说得好:“君主制必然是本身不彻底的民主制”。一个起初由于获得公认而登基的人,他一旦手握印玺,根据君主制的原则,就要求把这种一时的公认凝固下来,并扩展到一切方面和一切时期。“在这里,整个国家制度都不得不去迎合固定不动的那一点。”于是,一个不再受本阶级多数意志制约的绝对权力就出现了。
  研究中国古代史的同志早就发现:即使在封建的生产方式尚有很大发展潜力的时代,封建地主阶级的君主制也总是频繁地造成政治动乱与经济倒退。研究外国近代史的同志则注意到:在资本主义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资产阶级的民主制却比较成功地保持了长期的相对稳定。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陈毅同志说得好:“历览古今多少事,成由谦逊败由奢。”这里的“奢”,首先就应当理解为滥用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而造成“党与人民在监督,万目睽睽难逃脱”的局面,换言之,切实地加强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才是使我们的事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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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1980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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