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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留守兵团成立时间考


□ 王建英

  党史军史著作中关于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何时正式改称留守兵团一直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认为是1937年12月;另一种认为是1939年8月。笔者赞成第二种观点,曾在著作或审稿会上多次阐明见解。现就此问题谈几点看法:
  
  一、持“1937年12月成立说”的主要著作和依据
  
  最早见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称:“1937年12月,八路军后方留守处改称留守兵团,萧劲光任司令员”。其次,1989年5月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军事》军史分册称“12月,八路军后方总留守处改称八路军留守兵团司令部。留守兵团司令员萧劲光(后兼政治委员),政治部主任莫文骅,参谋长曹里怀”。其三,1994年5月出版的《八路军·大事记》称“本月,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对内亦称留守兵团,萧劲光为司令员。萧劲光主持召开第一次后方留守兵团首长会议。”其四,2002年9月出版的《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称:1937年12月,中央军委决定后方留守处改为八路军留守兵团,萧劲光任司令员,曹里怀任参谋长,莫文骅任政治部主任。其五,2002年10月出版的《组织沿革·大事记》称:1938年4月即有“留守兵团”。6月,成立留守兵团政治部。此外,《毛泽东年谱》中卷亦注释1937年12月萧劲光任“留守兵团司令员”。
  以上讲法究竟根据什么文献史料?经笔者请教主编者,并认真查阅历史档案文献史料,并未查见有文字记载。迄今查见的,主要是当事人回忆录讲法。即《萧劲光回忆录》称,1937年“10月2日”,“军委决定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对内改称留守兵团。12月开会正式成立”。时任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七七0团团长的张才千在回忆录《留守陇东》内称:1937年12月底至1938年1月下旬,留守处召开团以上军政负责干部会(“十二月会议”),近百人参加。……后方留守处也正式改称留守兵团。这就是主要的依据。显然称1937年12月“成立留守兵团”或将后方留守处“改称留守兵团”是缺乏准确可信历史文献史料的。
  
  二、持“1939年8月正式成立”说的著作和依据
  
  (一)主要著作:1、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7月出版的《第一二0师陕甘宁晋绥联防军抗日战争史》(编审委员会主任委员王震、习仲勋)称:“1939年8月,八路军后方留守处正式改称八路军后方留守兵团(对外仍用后方留守处称号)以原后方留守处为兵团司令部。原八路军后方政治部为留守兵团政治部。原后方总留守处主任萧劲光任留守兵团司令员(12月兼政治委员),曹里怀任参谋长,莫文骅任政治部主任”。2、《抗日战争研究》1994年第2期刊王健英《八路军和中共中央军委政治工作机构的演变》称:“经查阅考证,迄今并未查见八路军后方总留守处改为留守兵团的文字决定。”《新中华报》自1937年12月至1939年8月,一直使用“八路军后方政治部的称谓。经请教莫文骅同志,他肯定地答复:八路军后方政治部1939年秋才改称留守兵团政治部。当时中央军委有个内部决定,并未公开发布。此前一直把后方留守处主任与后方政治部主任并提为“萧(劲光)莫(文骅)主任”。《新中华报》报导证实确是这种提法”。
  (二)肯定留守兵团正式成立不是1937年12月而是1939年秋的主要依据。
  1、1938年1月18日,中央军委致电朱德:“为着加强利于抗战期间,将军委参谋部与留守处工作与人员重新分配。以后边区各兵团部队统归留守处指挥,现将人员分配如下:一、以滕代远为本会参谋长。……以萧劲光为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兼河防指导(挥)员”。“以毕占云为留守处参谋处长,曹李槐(曹里怀)为副参谋处长,兼作战科长”。此电文只字没提“留守兵团”明确萧劲光专任后方留守处主任兼河防指挥员统一指挥陕甘宁边区各留守部队;单独成立了留守处指挥机关——参谋处,由毕占云任处长,曹李槐(曹里怀)仅是参谋处副处长。
  2、据查《毕占云自传》称:“一九三七年秋任军委第一局副局长、参谋主任。……后中央决定分开(为了照顾统战影响)另组织八路军留守处,我任参谋处长。1938年调任绥德警备司令部参谋长”。曹里怀的《履历表》填写1938年任参谋处副处长、处长;“一九三九年改任留守处兵团参谋长”。经考证,抗战爆发后,萧劲光担任中共中央军委参谋长,后兼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当时由一局(作战局)兼留守处军事工作。至1938年1月18日,军委决定另组留守处参谋处,同军委参谋部一局分开办公。上述举证说明1937年12月决不可能已成立了或“由留守处改称留守兵团”。
  3、证明不是1937年12月改称留守兵团的还有“十二月会议”的集体合影照片,上写的是“后方各留守兵团”,1938年7月的“第八路军后方各留守兵团暨边区保安部队第二次军政首长会议”的集体合影。两照片题名是“各留守兵团”,并非“留守兵团”,1937年12月24日(“十二月会议”期间或其后)“毛泽东、萧劲光、谭政”致电称“五县警备区、两延司令部及警备一、二、三、四、五、七团及关中独立营、各级军政首长、各政治机关:“如果已决定成立留守兵团,根本没必要逐个部队提及;1938年7月3日,朱德、彭德怀致毛泽东等电,两次称“陕北各军及学校”而没称“留守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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