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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十个海子


□ 河 西

  一个岛屿取走了一颗英雄的脑袋
  一面镜子、一条河流和一个美人
  又取走另一颗英雄的脑袋
  谁来取走我的头颅?
  ——海子《太阳·大札撒·抒情诗》
  海子的长诗《太阳·七部书》是像癌症一样的书,庞大芜杂,迷狂绝望,火焰和钻石,黄金和泥土被统统归拢在一间屋里,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在这一切诗意言说的后面,是那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毁灭感的临近,一匹难以驾驭的诗歌烈马在想象的平原上不知疲倦地激烈奔驰,执火突进,仿佛唯有耗尽其身上的最后一点气力才能让它停下来。正如诗人臧棣所说:“他的长诗,则像是对正在丧失生命力的人类的境况所做的一种严厉的告诫;有些地方,读起来更像是报复。”
  海子坠入激越年代的深渊不能自拔,一九八九年三月二十六日,这位农业文明的辩护人、诗歌肿瘤的晚期病人,以一种弃绝人世之态俯卧在山海关的一段铁轨上。正如被锋刃般锐利的火车一分为二的海子肉身那样,很快,“海子”这个在其生前默默不闻的“名词”也被最积极、最热忱的崇拜者和严苛冰冷的反对者树立为正、反面的两个典型,成了“两条路线”争论的焦点。每年三月的北大“未名湖诗会”可以看做是海子崇拜者的一次大聚会,和当年的海子年龄相仿的青年学子血气方刚、感情澎湃,在纪念会上朗诵海子的诗歌(或者自己写作的献诗)时往往伴随有丰富的肢体语言——颤栗、啜泣、痛哭、昏迷。与此相对立的,则是超然姿态的冷漠判词。这群以书写“原生态的吃、喝、拉、撒”而闻名的口语诗人竭力传达出这样一类信息: 生活的表面要比生活的深度更应该赢得诗人的尊敬。
  不论是海子的后援团,还是参与到圣像破坏运动的“诗歌异教徒”,都使海子迅速成为一个备受瞩目的公众人物,在“文学名人堂”中获得了一席之地。作为一个轰动一时、至今未衰的文学现象,有必要在当事人逝世二十年后的今天,对这一现象进行一番梳理和反思。
  
  时至今日,海子之死仍是一桩悬而未决的公案。追寻内部真相的努力从未终止过,也使得各种传闻纷至沓来:疯癫、失恋、走火入魔、自杀情结……其中最深入人心的“验尸报告”莫过于将诗人描写为殉道者的精彩篇章。从海子身上衍生出来的神学分析逐渐将他推到一座宗教的神殿中去。一位一贫如洗的诗歌苦行僧、天才、赤子和圣徒的形象就像是小个子、大眼、暴烈而又不失“羞涩与温柔”的年轻人身上的一件迷彩服,使读者对于这样一个“混血儿”无法做出客观的评价。
  即使如此,我们仍然不得不承认,诗人的身世遭际,他的背景性传记资料已经侵入到诗人诗歌的核心区域,成了他诗歌疆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没有海子和骆一禾的革命性病故,他们的史诗文本,乃至整个八十年代的诗歌历史,都是不完整的。死亡不仅没有取消诗人的生命,反而成为诗歌传播过程中的重要一环;正是死亡在情感上的巨大冲击力宛如一声振聋发聩的呐喊,一记响亮的耳光,将陷入市场迷津的部分读者拉回到诗歌的“黄金”中来。在我看来,海子的诗歌文本已经成了一个感性记忆的容器,使各式各样的死亡报告涵纳其中:一个为死而生的人,一个像基督一样去受难并渴望着在“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的人,一个将死亡作为获救手段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各种线索全都导向诗人的牺牲,我们完全不必要将历史责任归属到某一个因素的名下。死亡成了诗人“恒常的理想”,《太阳·七部书》中不仅弥漫着一种扑面而来的杀戮气氛,而且那种标志性的短句也似乎预示着非正常的断裂正在酝酿之中。一个重要的证据是他写在一张字条上的临终遗言——我把它看做是海子留下的最后一行诗——“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说得多么好啊,在根本意义上,纯粹的死亡只与他自身发生关系,而不可能是因为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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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Tags: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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