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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造型艺术中的蛇


□ 李湘涛

李湘涛

  蛇无足却能疾行,灵活且善于盘绕;它们耐饿能力极强,却又有很好的胃口,猎食范围广泛;毒蛇的身体一般不算强壮,却能致强敌于死命:观察总结蛇的活动能预测天气的变化,使人受益匪浅:蛇的生命力旺盛,蜕皮后如获新生,而且生殖能力很强……上古时期的人类对蛇既畏惧又崇敬,我国各地的氏族、部落不仅敬蛇、崇蛇,甚至以蛇为图腾,关于神蛇、灵蛇和怪蛇的传说地广为流传。

  在我国的考古研究中,与蛇有关的文物屡有发现,其内容和形式都十分丰富。先民们在造型艺术上的成就,无论陶器、玉器、青铜器,还是其他质料的器物,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2013年是中国农历的蛇年,让我们一同在造型艺术中寻找蛇的踪影吧。

  古代造型艺术中的蛇

  我国的原始雕塑艺术大约起源于新石器时代,所用原料有石、玉、牙、骨、木和陶等,除玉器外,以陶质最多,艺术水平也很高,其上的装饰纹样同样丰富多彩。

  在我国北方地区的陶器中,蛇纹装饰十分流行,例如,辽宁阜新查海的兴隆洼文化遗址出土的蛇衔蟾蜍陶罐,采用的是浮雕手法:一条蛇衔住蟾蜍后腿,蟾蜍后背稍隆,挺身欲跃,栩栩如生。在河南省驻马店市杨庄遗址出土的一件二里头文化二期的陶鼎残片上,鼎的腰部装饰一条绕鼎一周的陶蛇,蛇身由一根泥条盘成,蛇头贴住蛇尾,蛇头微微昂起,大嘴、小眼和两个鼻孔清晰可见。

  在内蒙古中部和辽西一带还发现过一种叫做“蛇纹鬲(音:li)”的陶器。陶鬲为古代的陶制炊器,器体形状肥硕,多为侈口、圆腹,有三个袋状足,有的颈部有双耳,使用时在三个袋状足下燃火煮食。其中一类陶鬲的袋足上有纵向分布的成组的附加泥条堆纹,泥条或为直线,或为波折曲线,或者二者配合。这种纹饰称为“蛇纹”,就像一群小蛇在鬲的表面上蜿蜒爬行。

  还有一件属于甘肃马家窑文化的人首形陶器,盖上塑有一条昂首的蛇,依人首之后而立,人与蛇亲密无间,形象地展现了原始社会蛇图腾崇拜中关于“人蛇合一”的传说。在神话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盘古以及伏羲、女娲的形象往往都是人首蛇身。传说伏羲和女娲是特大洪水后世上仅存的一对男女,因此被视为人类的先祖,尊为“二皇”。战国以后的石刻和绘画中,二皇的单人像大多为人头蛇身:双人像有的相对而立,有的并肩依偎,尾部缠绕在一起,表现其夫妻关系。这些人蛇合一的画像折射出上古时期蛇的重要地位,说明在原始社会中人与蛇有过某种意义上的和谐。以蛇为纹饰不仅说明先民与蛇的关系相当密切,也说明先民能够从中找到美感,反映了他们对蛇的崇拜。

  商代是青铜文化最灿烂的时期,这一时期的青铜器在手法上常常采用圆形、浮雕加刻线的方式,很多青铜器物上都采用动物造型和纹饰,其中就有蛇的形象,反映了当时的重蛇之风。例如,甘肃灵台白草坡西周墓出土的龙纹剑就有透雕蛇纹鞘,蛇一首双身,左右盘绕,造型别致。北京昌平白浮出土的西周早期蛇纹盾饰上,蛇纹镶在盾的正面,具有加固、装饰和威慑的作用。四川三星堆遗址还出土了一件采用分段铸造法制成的青铜蛇,铸件之间有铆孔,分段铸成后,再铆嵌连接而成。这件青铜蛇体形硕大,颇具写实风格,身上饰有菱形纹和鳞甲,头顶和背部有镂空的刀状羽翅,可能表示其可飞行。蛇颈下和腹部有环钮,估计可挂在某种物体上作为神物膜拜。云南晋宁县石寨山出土的西汉滇国蛇首叉,高30厘米,圆形直銎(音:qi6ng),銎部浮雕为蛇头,眼睛外突,蛇口大张,作贪婪的吞食状。刃为长方形,前伸的蛇信扩展为分叉的前锋。当时的工匠以蛇首的造型来制作武器,其目的在于借助它的神力,将毒蛇的凶残与铜叉的杀伤力合二为一,给人以恐怖威严的感觉。蛇首叉的雕铸工艺极为精妙,虽然手法简练,稍带夸张,但却能准确地抓住蛇形象的特点,将其形象地、明确地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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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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