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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居的乐乐


□ 屈根存

2004年的年终岁尾,因对鲁迅先生不同的学术观点,引发了一场不小的争论,都是有身份的人,堪称泰斗、权威,出手之凶狠,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鄙人反倒认为,复杂的问题其实挺简单,只要评判的标准公允就行了。不信,举一连凡俗之人都不注意的小例,请泰斗、权威一观。
邻居的乐乐今年五岁了,上幼儿园,生得聪明长得漂亮,加之活泼逗人,无人不夸无人不爱,人称——小大人,称其小大人主要因其说话老气,做事老到,还常思考一些大人思考或不及思考的问题,堪称神童也。
前些日子一对年轻人完婚,便选乐乐做扯婚纱的伴童。自从知道自己的光荣任务后,你看孩子那乐呵劲,简直不亚于洞房花烛者本人。婚日那天,孩子的表现更是吸人眼球,穿着一身整齐的白色小礼服,锃亮的小皮鞋,板正的紫色蝴蝶小领结,黢黑黢黑的小寸头,精神极了。孩子对肩负重担的认真负责,都写在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圆圆的小瓜籽脸上,你看他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在时刻带着微笑的新娘脸上,好像事先操练好似的,到走的时候,他一定随着新娘的步伐,到站的时候,决不多走一步,并挪攒好自己的小脚,站得立乒整整,紧抿着小嘴,注视着前方,还时不时像仪仗队似的平摆那个不扯婚纱的小臂,比划着要和新娘保持平行一致,这一切的一切好像一个小仪仗队员的表演,似乎在舞台上专门给客人演戏,但从他那双骨碌骨碌不停上下转动的小眼珠上,你可看出,他是特意演给新娘看得成份更大。其实妈妈之前给他交代任务时,只简单说了几句,也深知他的角色的不重要性,岂不知他在一种什么魔力的促使下,竟临时即兴发挥得那样出神入化,简直让妈妈和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了,这当然与现在孩子平时看得电视镜头多,幼儿园老师表演教育多也不无关系,当时就赢得好多不该属于他的摄像镜头和镁光灯的闪烁。礼仪公司的人员在宴席上就找到他的妈妈,问以后再有人结婚,接孩子去当伴童,你同不同意?妈妈随意地说了一句,你问问小东西看他同不同意,谁知,小家伙停住手中的筷子,不假思索地说:“那要看新娘有没有这个新娘漂亮。”礼仪人员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不知道小家伙还有这个条件,要是新娘是个丑八怪呢?”“那我当然不去。”小家伙说出这话,几乎也是不假思索。当新郎新娘来给小孩所在席敬酒时,妈妈寒暄毕,他就极认真地抢着说:“阿姨,过了今天,我还能来看你吗厂新娘极高兴很痛快地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并马上把孩子抱起来,在他的小脸上留下了好几个不等形的红烙印。就在这时,就在这个非常热闹、欢乐、祥和的时刻,新娘和孩子的脸上都同时流下了激动、感动、兴奋的热泪。
不可思议但却发生了的事还在后面,伴童角色完成后的第一天,小乐乐去了幼儿园,一上午闷闷不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下了课也不和小朋友一起玩,不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就是在外面一个人呆呆地站着,好像是在想什么,班主任问他也不吱声,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下午孩子们在外面活动时,他突然跑到别的班级一位女老师面前,很腼腆却很认真地说:“老师,我想和你结婚。”孩子的话把这位老师吓了一跳,却又觉得很是可笑,便和蔼地问道:“你们班主任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和她结婚呢?”小乐乐好像有点为难,老师鼓励他说:“没关系,你说吧。”孩子就说:“她脸上有黑点,人也不漂亮。”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很慢,更加显得羞涩,但神态却是郑重其事的。“那怎么不和你妈妈结婚呢?”老师又问。“妈妈脸上虽然没有黑点,但还是没有你好看,全幼儿园的女老师和女小朋友都没有你长得好看。”这会儿小家伙好像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完了,也好像和老师更亲近了,显出有点轻松和调皮的样子,脸上露出了还没有完全放开的笑容。老师高兴得笑得前仰后合,尔后兴奋地和小宝贝拉了勾,“你长大了,老师就和你结婚。”这时候小家伙才如释重负地露出了真诚灿烂的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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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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