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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儿童电影导演作品浅析


□ 陈 静


新时期以来的20多年中,中国儿童电影创作有了很大的发展。本文尝试聚焦于王君正、徐耿、石建都、戚健、郦虹五位儿童电影新老导演,以此勾描出新时期以来我国儿童电影创作的状况。

王君正:执着童真的建构

王君正导演的三部儿童电影《苗苗》(1980)、《应声阿哥》(1982)和《天堂回信》(1993),在新时期儿童电影创作中占有各自的位置,并且带有风格形成过程中渐变的印记。其中也存在着某种主题和风格上独特的连续性,似乎不是独立的三部影片,而是超越时空的距离,遥相呼应。然而,对于王君正而言,她最感兴趣、最关注的那一点,或者说是能够传达个性的细微特点和印记的语言,在其创作初期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这三部作品所处的时代正好见证了中国的三段历史时期。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对重大现实事件鲜有正面描述,只是零星地写进细节,并且呈现逐渐淡化的趋势。关于70年代后期文革结束后的拨乱反正,在《苗苗》中可见刚进校门的女教师韩苗苗如何去抚平文革留给孩子的心灵创伤,尤其在处理许培培假作文事件中的描述表现得尤为突出。而80年代的国家建设,通过《应声阿哥》中京京妈妈的工作得以指示。到了90年代,“出国热”的社会热潮只是在《天堂回信》中由从国外回来的晨晨妈妈得以间接介绍,给人以隐约的暗示。其余中国现实社会的急剧变化,影片几乎完全未有提及。显然,导演在叙述孩子的故事的同时无意表现发生在社会中的种种变革,那些变革或许为她的人物成长提供了一个背景,却不是她所要叙述的对象。因为书写时代和社会不是她的兴趣所在,所以,其影片每每触及人物所生存的社会大背景总是避重就轻,一笔带过,排除在影片精心构建的儿童世界之外。剩下的便是更为纯粹的一个天真无邪的儿童故事,一个纯净原态的童心世界。
不妨看看这些影片中如何处理相关“钱”的两段情节,也许更容易理解导演的这一倾向。在《应哥阿哥》中,为了给怀孕的大黑牛补充营养,孩子们采来蘑菇在集市卖掉去换红糖。只是拿到钱后,孩子们的馋虫被美味的饵丝勾起。不过,大家还是毅然用钱先买了红糖,剩下的钱只够买一碗,就给了外来的京京。当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京京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他们的表现真生动无比,有的宣称自己早就吃过了,有的舔着口水却口是心非地宣布自己根本就不爱吃,也有的干脆安慰自己并不饿,令人忍俊不禁。而在《天堂回信》中,晨晨和琳琳去买送给爷爷的生日贺卡,骄傲地带上自己的存钱罐,可是这点钱根本就不够。在孩子们的努力解说和一再坚持之下,售货员被他们的真挚打动,让他们“买”走了贺卡。孩子们高兴得抓过贺卡扭头就走,连存钱罐都忘了拿。这样,缺钱的危机同样得以圆满解决。这背后的金钱价值观念,既有一定的生括基础,令人信服,细节中又处处显露出孩子特有的纯真。童年是美好的,童心是可贵的,儿童的天性毫不矫饰地显露出纯朴的本质,显示出纯真的不朽的美丽。这正是导演所执着表现的。在一片童真的世界里,所有人世的尘垢得以滤净,只留下单纯、美好的感情,以及简单、不倦的努力与希望。
应该说,《天堂回信》是难得一见的优秀国产儿童电影,更是艺术家的成熟之作。影片透过儿童的眼光、儿童的心灵来观察世界,感受世界,用儿童的幼稚方式来表达人与人之间的亲情与真情。影片中的角色升华为人物,这些人物汇聚在一起,构成了导演在之前早已显露出的理念。特别在影片的最后,晨晨在爷爷去世后非常怀念爷爷,于是,他和琳琳把生日贺卡放在风筝上,送上蔚蓝的天空,送给天堂里的爷爷。他们还虔诚地仰着头,盼望着爷爷的回信。因为爷爷曾经告诉过他,这样做,在天堂里依然当邮递员的爷爷就会收到信了,还会回信呢。晨晨在等待着爷爷的回音中慢慢长大。美丽的谎言随着孩子的成长必定会破碎,却是曾经拥有天真美好的珍贵的见证。
总体而言,王君正的这些儿童电影最突出的是强调儿童的自然天性,天真无邪的本性,活泼、自然、纯真、浪漫,还给儿童一个自己的世界。朴素平静而温馨的影像背后是导演那永不倦怠的天真、纯净的心。王君正导演用心去追寻、观察、体验儿童世界,为孩子们献上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美好世界。

徐耿:人生风雨的刻画

徐耿导演的儿童电影主要有《豆蔻年华》 (1989)、《魔表》(1990)、《风雨故园》(1991)、《红发卡》《1996)以及《草房子》(1998)。这些电影作品大多鲜明地呈现出特定社会的时代风貌、生活气息,观众在阅读影片的过程中,不仅获得美学意义上的享受,更能获得对历史现实的感知,对人生的品味,从而产生心灵上的共鸣或悸动。徐耿凭借着对生活和时代变动的细致敏锐的感知以及严肃认真的思考,创作视野开阔,风格多元,富有艺术气质和人文品格。最令人瞩目的是他那诗人般的忧患气质,刻画人生成长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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