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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顿矛盾性魅力解读


□ 杜慧春 叶忠华

  1951年,杰罗姆·大卫·塞林格(Jerome David Salinger)出版了他惟一一部长篇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The Catcher in the Rye),该作一问世被年轻一代视为圣经,也被公认为是美国文学史上的经典名著之一。
  小说的主人公霍尔顿·考菲尔德是一个年仅16岁难以适应20世纪50年代美国社会而性格又极其复杂矛盾的青少年形象。他是20世纪50年代美国众多反叛者的典型形象,再现了美国青少年的精神苦闷,表达了当时美国一代青少年的心声,因此,小说一问世“就受到国内青少年的热烈欢迎,认为它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一时大、中学校的校园里到处都模仿主人公霍尔顿——他们在大冬天身穿风衣,倒戴着红鸭舌帽,学着霍尔顿的言语行动”,该形象所具有划时代的影响与意义,然而他为什么有如此大艺术魅力?
  
  一、 孤独迷惘的局外人,却是悲壮的存在主义英雄
  霍尔顿是美国小说史上最孤独的人物之一。霍尔顿生活在物质主义盛行,享乐主义至上,一切都功利化的虚伪社会环境之中,他不愿屈从于此生存环境,更无法认同于现行的社会价值体系,这让他感到无限的孤独、迷惘和苦闷。
  学校是霍尔顿生活的小环境。霍尔顿在此感觉不到快乐,学校妄图把年轻一代培养成没有主见、举止合乎主流文化规范的公民。在他看来本应该高尚纯洁的学校却也同社会一样充满了“假模假式”的人物:嫌贫爱富的校长,迂腐无能的老师;同学之间拉帮结伙,只谈酒、女人、性。当霍尔顿被学校开除后,他去向历史老师斯宾塞告别,渴望得到他的指点和安慰,然而斯宾塞的古板、毫不留情的指责以及令人生厌的说教让霍尔顿更感孤独、迷惘、沮丧和不安。由于怕父母知道他被开除的事,他离开学校后不敢贸然回家。他又去拜访了一个他以为是最好的老师——安东尼先生,以期得到某些有益的建议,而安东尼先生却引了精神分析家威尔罕姆·斯塔克尔的话来劝导他:“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的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的活着”,庸俗地开导,让他听了后感到难过和厌倦。霍尔顿在安东尼家睡到半夜醒来,却发现有一只手在抚摸他的头,他潜意识地发现安东尼可能是一个同性恋者,最后他只好“仓惶出逃”。老师、同学都让他感到失望,他不能与之进行心灵的沟通,没有人理解他、关心他,于是,他只有选择逃离,他成了学校的一个局外人。
  在家里,霍尔顿和父母也有深深的隔阂。父母不了解他的困惑与烦恼,只希望他有好成绩,将来读名牌大学,有一份好工作。小说中他与父母没有任何交流,他是这个家庭的局外人。
  在社会上,霍尔顿也难与外界建立真诚的理解。当霍尔顿逃到他一心向往的纽约时,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充分的发挥自我,可当他慢慢看到在金钱至上和功利主义影响下的社会,充满虚伪和欺骗以及冷漠的人际关系时,他再次倍感失望。他看不惯这个世道,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以适从,而且他又决不妥协接受这种现状,这导致他与社会的距离越来越远,让他的孤独寂寞和迷惘痛苦达到了极点,他与社会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成了社会的局外人。
  霍尔顿与社会格格不入,面对美国的社会制度束缚表现出的无助,痛苦与存在主义哲学所提示的现代人的生存现状十分相似。
  存在主义是当代西方世界的一个重要哲学流派,基本观点是:存在先于本质;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自由选择。“萨特认为个人的存在是世界万物存在之源,人的存在在先,本质在后,因为世间并无设定人类本性的上帝,人是注定自由的,人每时每刻都在自由地选择和创造自我本质,只有到了临终时才获得一个本质。人面对令人恶心的现实和荒谬的生存环境不能听任摆布,要通过行动介入和干预生活,改变世界。”
  霍尔顿面对着成人的荒诞世界,他并没有逆来顺受,听之任之,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屑于出人头地以实现中产阶级的生活目标;他渴望做一个田园里的守望者;他向往自由,不为环境所束缚,他设想将来:“我用自己挣来的钱造一座小屋,终身住在里面。我准备把小屋造在树林旁边,而不是造在树林里面,因为我喜欢屋里一天到晚都有充足的阳光”。他一直都试图逃离家庭和社会的角色,逃离庸俗、虚伪的环境,他选择保持纯真的童心:“我又想起了一个主意,打算到了那儿(西部),就装作一个又聋又哑的人。这样我就可以不必跟任何人讲任何混帐废话了。”霍尔顿的自由选择虽然显示出孩子的稚气,有点不切实际,甚至有点消极逃避现实,但在这个荒诞的成人世界中,能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并通过积极行动介入和干预生活,而且选择的是决不同流合污,虽然他的行动仅仅是逃离,这种微不足道的反抗改变不了世界,但他仍然不失为一位存在主义英雄。
  
  二、 爱的缺失症患者,却是纯真的守护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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