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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河


□ 陈元魁

第二十七章

走进区政府办公楼,于可意再次狐疑起来,民政科叫我究竟为了什么呢?
下午刚上班,服装厂人事科长到车间给她通知:区民政科给厂里来电话,证实厂里是否有个女工叫于可意。如果真有此人,请下午来区民政科一趟。人事科长向车间主任说明原因,请假半天,催她即刻出发。她问人事科长什么事儿,人事科长说不知道,听区民政科打电话人的口气,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儿。于可意一路走来,心里七上八下,疑虑丛生。是与米兆图离婚的事?听人说,不牵扯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的离婚是用不着去法院的,区民政科就有权办理离婚手续。可她和米兆图的离婚不属于这个范围。于可意疑心重重地走到民政科办公室门外,努力克制着摇摆的心绪,敲响了门板。
“请进!”随着这声热情的应答,办公室门被拉开,一个仪表端庄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微笑着把于可意打量一眼,满有把握地说:“你就是服装厂的于可意吧?”
于可意笑着嗯了一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中年女人把于可意让进办公室,另一个年轻小伙搬一把靠背椅让她落座,动手给她泡茶。
中年女人站在于可意对面自我介绍:“我姓牛,叫牛爱华。”向年轻小伙挥挥手,“这位是小周。”小周便对于可意笑笑,也向中年女人摆一下手,“我们的牛科长。”
于可意慌忙站起来叫一声“牛科长”,被牛科长双手按住肩头重新坐好,“喝茶。”牛科长把白瓷蓝花茶杯的盖子打开放在可意面前,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等可意不知所措地端起茶杯呷一口茶,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笑着问道:“厂里忙吗?”
“不忙不忙。”自觉拘促紧张回答得不符合事实,急忙纠正道:“也不闲,整天有活儿干。”不禁笑起来,笑自己这种毫无道理的恐惶不安。心情顿时稳定下来,看见放在窗台上的一盆“倒挂金钟”和一盆“绣球”正开得红火,给这个陈设简单的办公室添加了一份鲜活的气息。
“我们今天请你来,是给你通报一件要紧的事儿。在把这件事正式告诉你之前,为慎重起见,有些情况我们得再次证实一下。”审视着于可意,似在判断她听了此话有什么反应,又似给她一点时间做好思想准备,尔后,用冷静的口吻问道:“你的于是干勾于,可是可以的可,意是意思的意吗?”
“嗯。”于可意望着牛科长智慧的眼睛,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
“你在哪儿上的中学?是哪一年的事?”
“国立湟川女子中学,是……四六年到四九年。”
“当时给你们教音乐的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叫啥名字?”
于可意心里动了一下,禁不住冲动起来,“是个女老师,叫邹梦瑶。”
牛科长和小周对望一眼,笑容可掬地对于可意说:“总算找对了。”便把这事的前因作了说明。
一月前,市政府办公厅接到从美国旧金山寄来的一封信,信是一名叫邹梦瑶的美籍华人写的。信中表白了漂泊海外三十年深切的思乡之情,并要求市政府协助寻找她当年执教音乐时的一位有才华的得意学生于可意,意欲与这个学生建立通讯联络,为她在适当时候返回故里寻亲祭祖做好先期的准备工作。市府十分重视这个老人的心愿,通过公安局户籍科在全市范围内查找出七个同名同姓的于可意,根据这些于可意户口所在区域,委托各区民政部门落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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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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