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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电影业:旅途没有终点,我们一直在路上


□ 阮氏宝珠

  低位下蹒跚起步
  
  越南电影业诞生于1959 年,相较之世界其他国家的电影业发展起步晚,也过于年轻了。
  革新开放之前1 越南长期处于战争状态,只能拍一些以战争题材为主的黑白片。在20世纪70 年代的中国就有“朝鲜电影哭哭笑笑,越南电影飞机大炮”的说法。尽管如此,越南的战争题材影片仍然得到过许多世界电影奖项,如《中线火》(Lua Trung Tuyen,1961)获莫斯科电影节奖;《四厚姐》(Chi TuHau,1959)获莫斯科电影节银奖等。
  20 世纪80 年代中后期,电视开始进入越南老百姓家庭,而这之前的岁月则是越南电影的黄金时期。据统计,1985~1987 年越南国内共生产了25 部故事片,每部影片平均30~50 个拷贝,有些影片的拷贝数多达80 个,如《西贡别动队》(Biet dong Sai Gon)。当时,越南共有450 家电影院,300 个文化馆,1400 多个流动电影放映队进行电影放映活动。此外,越南每年还进口约100 部外国影片,每部影片约发行100 个拷贝。2 看电影成为了当时越南百姓主要的文化娱乐活动。
  80 年代末,由于受到电视的冲击,越南电影的上座率大大降低,但影片在思想性和艺术性上却有了明显提高。电影从过去偏重政治宣传,转向了更为全面地反映社会和人民生活,更加注重影片的娱乐性。此时的电影在艺术上开始出现了各种类型片种,如艺术片、恐怖片等,而非只有战争题材影片;拍摄技术也有了很大提高,逐渐向世界电影靠拢,呈现出许多现代气息。
  90 年代末,越南一些富有特色的类型影片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1999 年,在泰国曼谷举办的第44 届亚太电影节上,由陈文水导演、越南中央科学和纪录电影制作公司拍摄的纪录片《美莱弦乐之声》获最佳纪录片奖;2000 年,由青云导演、越南故事影片公司拍摄的故事片《沙世》(Doicat)分别获得法国阿米昂电影节特别奖和第45 届亚太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此前,该片还获得了越南电影协会颁发的A 等奖(越南电影的最高奖)。而在第45届亚太电影节上,越南女演员梅花和红映因在《沙世》一片中的出色表现分获最佳女主角奖、女配角奖。2000 年,由女导演越灵执导、越南解放电影公司拍摄的电影《往日》(Thoixa vang)和由王德导演、越南故事片公司拍摄的《伐木工人》(Nhung nguoi tho xe)开始在法国上映。与此同时,越南电影制作的“硬件”也有了很大进步,立体声、先进的胶片洗印技术等,都已经开始在国内使用。
  
  逆境中自我调整
  
  1.政策调整
  新世纪初年,越南(党和政府)打算将国产影片的数量增加到每年15 部~20 部。越南是一个由越南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因此,在发展电影事业时,始终注意用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对其进行指导,反对自由放任和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国外腐朽文化的影响。越南党和政府一直认为电影也应该承担起教育群众、为党的中心工作服务的职能,并接受党和政府有关部门的领导和管理。当然,进入革新开放时期以后,越南的文艺政策也有所变化,努力做到既能保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又能生动活泼、百花齐放,避免把电影当成简单的政治工具。实际上,越南电影(主要是故事片,也包括少数动画片和纪录片)只有两种用途:参加各种电影节和在节日时放映。参加电影节对创作者而言的主要目的是收回投资,同时将奖金用于自己下一部影片的拍摄;而对于那些以政府形式送出去的影片目的更多是赢得国际声誉。政府的愿望是希望以越南电影为桥梁,把越南的文化介绍给更多的人,让更多人了解越南。而越南电影在节日时放映,一方面是为政治任务服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节日里观众比较愿意去电影院看国产新片。这对电影院而言也是一个收回成本的好机会。
  2.制作状态及问题
  现在,越南全国有27 家电影制片厂,年均生产15~17 部故事长片、4~5 部动画片以及7~8 部纪录片,而每部影片上映时约印制3~5 个拷贝,在影院上映时间约为一周。3
  从制片结构来看,越南27 家制片厂中1/3 为国营制片厂,代表的有:越南故事片公司(Hangphim truyen Viet Nam)、青年电影公司(Hang phimtre)、第一故事影片公司(Hang phim truyen 1)、军队电影公司(Hang Phim quan doi) 和越南动画片制作公司(Xuong phim hoat hinh Viet Nam)。他们在生产上各有特点,而越南本土电影则几乎都出自他们之手。军队电影公司顾名思义以生产军事题材影片为主,同时抓住社会法律题材,将时代热门话题引入他们的作品中;青年电影公司和第一故事影片公司在生产影片上比较注重青年人关注的话题,多反映他们多姿多彩的感情生活;而越南故事片公司则是越南最重要的制片机构,诞生于1953 年,1959 年7 月开始拍摄第一部越南电影《同一条河》(Chung mot dong song),至今已出品了300 多部种类繁多的各式影片。从投入产出状况来看,一般情况下,越南本土电影的票房收入只相当于其影片拍摄成本的15%,其他成本的回收要靠卖音像版权,只有少量的影片能卖给一些外国电影会团作为资料研究用以收回部分投资。因此,目前越南电影整体都在入不敷出的赔本状态。与20 世纪80 年代相比,越南本土电影呈现萧条的趋势。分析原因,其中固然有电视的普及带来的冲击,同时也与好莱坞大片的进入带给本土电影的巨大压力有密切关系。处于国家整体经济或其他方面的考虑,目前越南政府并没有对进口影片实施相关的配额限制用以保护本土电影业的发展,因此,每年越南本土都有大量的外国影片进入影院和音像市场。而从接受情况来看,普通观众在观影时自然都偏向于选择制作精良的美国商业大片,只有部分电影学院的学生、老师以及从事电影艺术创作的人才愿意自己掏钱去看越南艺术片。另外,目前越南电影的票价也脱离普通大众的消费水平。按国际惯例,一部电影票价应当是国民月均收入的0.5%~1%。以目前越南的人均月收入100 万越南盾(约500 元人民币,实际越南人均不到100 万越南盾)计,合理的本土电影票价应为5000~10000 越南盾(约2.5~5 元)、进口影片为10000~14000 越南盾(约5~7 元),而现实情况是本土影片市场票价为20000~24000 越南盾(约10~12 元),进口影片为35000~50000 越南盾(约17.5~25 元)。高票价的制定也源于影院想在短期内收回投资的考虑,但这样的做法会损伤观众的观影热情,显然并不利于整个电影市场的良性发展。而国际流行的多厅影院建设在越南也发展缓慢,目前在越南仅有一座,即坐落在河内的国家放映中心(Trung tamchieu phim quoc gia)。实践证明,多厅影院的确具有吸引观众的能力,而这样的投入也不能靠短期的高票房收回,从长远来看,怎样培养老百姓看电影的习惯更重要。除此之外,越南本土影片不太卖座(少数在国外获奖归来的影片在国内上映时票房会好一些,但也只能收回成本,至于利润还是很难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影片的宣传力度不够,广告投入相对于现代社会中纷繁复杂的各类广告而言显得微不足道,也无法引起观众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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