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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是我们作为人活着的唯一准则


□ 高 奕

  ——读刘庆邦的《皂之白》

  刘庆邦的短篇小说《皂之白》刊登于《北京文学》(精彩阅读)2011年第8期。这篇小说描写了底层劳动人民——匡某火的日常生活。人是普普通通的人,事是普普通通的事,但是平凡的生活掩盖不了一位善良的劳动者那高贵的品质。说实话,我太爱这篇小说了。所有这种描写善良之人的小说,我都爱。我坚信:善良之人一生平安幸福。我还坚信:善良永恒。善良,是人类发展壮大所需要的最基本的保障。

  作者刘庆邦是一个从底层成长起来的作家,他当过农民、做过矿工,因此,他的小说主要以农村和煤矿为主。可能是与早年的生活经历有关吧,刘庆邦本人和他的小说中都透着一股坚韧和善良之气。我所了解的刘庆邦,他幼时曾因家乡闹饥荒而被迫去剥柿树皮吃,也曾因在年轻时解除了和一个农村姑娘的婚约,觉得对不起人家而负疚大半生。我所知道的刘庆邦,是一个“不畏人生之多艰,不惧命运多苦难”的刘庆邦,是一个侠骨柔肠的刘庆邦。这种做人的信仰,被他深深地融入到了自己的作品里。

  自从1986年11月,刘庆邦老师在《北京文学》发表了小说《走窑汉》,此后便一直笔耕不辍。算上这篇新作《皂之白》,刘老师已经在《北京文学》上发表了5部中篇小说和30个短篇小说。

  这篇《皂之白》非常细腻地描写了一个煤矿工人的生活场景与心理。当然,这篇小说虽写煤矿题材,却并没有出现如小说《哑炮》(刘庆邦2007年作品)中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在刻画小说的主人公匡莱火时,刘庆邦挑选了几个生活片段,来衬托匡某火这个人物的特点。比如匡某火吃饭时那狼吞虎咽、憨态可掬的样子;以及匡某火住进断崖下一个小院中的窑洞时,对两个年轻女人的守礼自持……这些都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个平凡的煤矿工人,最令人敬佩的是,他能抵制住形形色色的诱惑,不光是美色上的,还有金钱上的。匡某火十分贫穷,但他的品质非常令人敬佩。市美术家协会来了个画家,想以匡某火为模特儿画一幅画,画完之后会付给匡某火一些钱。若是别人,遇上了这种能轻松赚钱的好事儿,很有可能会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但是匡某火没有这样做。这个心地纯善的劳动者是不会为了钱而出卖尊严的。面对着金钱的诱惑,他说出了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他不给钱,我不同意让他画我。他给钱,我更不同意他画我!”读到此处,我不禁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劳动人民穷且益坚的本色保住了。一个善良的人,他首先会善待自己,他是不会以自己的人格尊严作为交换代价的。

  小说中既然提到了一个美术家,我就不禁想起了一个曾经听到的故事。有位美术老师在一次上课时,在一张白纸的一侧滴上了一大滴墨水,然后又对折了一下,结果在白纸的左右两端各出现了一个大黑点。接着老师向听课的学生们发问,问他们这张白纸看上去像什么。有的学生说像一扇门,有的说像美丽的蝴蝶,也有人说像是魔鬼的眼睛……答案是多种多样的。之后老师告诉学生们,这个试验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答案,是因为这取决于各人内心的潜意识。心存善念的人,看这张纸时觉得像美丽的蝴蝶,而心中有“嫉恨”“猜疑”等不良心理因素的人,看这张纸时则觉得像魔鬼或怪物。这个故事说明了,只有自心善良的人,才能发现别人的善良。同理,只有自心善良的作家,才能将小说人物的善良描绘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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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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