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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的秩序


□ 宫浩钦

内容摘要:工业设计集技术设计和符号设计于一身,是一个阶层如何区别于另一个阶层进行的符号创造。它传递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被转译为产品之间的差异,人(群体)的丰富性也被转化成为产品的丰富性。
关键词:社会分层工业设计符号
物的秩序图片1
随着工业设计学科的日趋完善,设计社会学的研究逐渐受到越来越多专家学者的重视。因为社会分层是社会分化的基本特点,所以对设计社会学的研究,就无法回避关于社会分层与工业设计相互作用关系的专题讨论。

一、工业产品的符号功能与社会分层

集技术设计与符号设计于一身的工业设计,不但要遵照自然的规律,而且还要遵照社会的逻辑。例如1890年的美国海军军械的储藏品清单中,主人用的餐刀和仆人用的就已经区别开来了,显然餐刀的分类被赋予了社会意义。可以说,在当今社会,用品已成为显示财富、声望和权力的重要指标。在产品符号化的功能日益被强化的今天,工业设计也具有了十分重要的社会意义。
产品成为一种普遍意义上获得承认的代码和符号,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也被直接转译为产品之间的差异。今天,对一个人社会身份的识别,越来越取决于人们所持之物。在人潮涌动的街头,我们会发现这一符号识别系统具有不可或缺的交流和表达功能。布西亚在《物的系统》中指出,西方现代社会中的个人,越来越依赖于与物建立的某种关系来展示身份,而不再是出身、学历和种姓了。在消费社会的今天,将人们区分开来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他所用之“物”。对产品的占有和使用传递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群体)的丰富性被转译成了产品的丰富性。
关于社会分层,韦伯确立了三个维度:财富(经济地位)、声望(社会地位)和权力(政治地位)。这些差别是要依靠一定的“地位符号”物质载体——产品来体现的。工业设计的过程是将这一复杂的社会关系具体化和产品化的过程。人群的分类被投射在产品的设计上,通过产品的差别系统,来确定和区分人们的社会地位,展现社会分层。工业设计涉及文化符号和象征意义的表达。产品设计所必须进行的社会定位和市场细分,实质就是对用户进行一个社会分层定位。反过来说,社会分层分化也在客观上要求为性别、年龄、职业,根据财富、声望和社会地位的区分进行专门设计。

二、工业设计的社会分层作用与符号暴力

自古以来,人们对于“造物”(设计)就颇为讲究。王公贵族用什么,士大夫用什么,普通百姓用什么,都规定得十分详尽,绝不容半点僭越。时至今日,这一以社会分层为目的的设计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形式反而变得愈加丰富。现代人的消费需求往往是对“差异”的需求,必须要通过“差异”化设计,才能完成这一以“区隔”为目的的社会需求。因此,物质丰裕社会所体现的人人平等,只是在作为“使用价值的物品”层面的平等,在作为符号和差异的那些“等级化的物品”的层面上却没丝毫平等可言。
对此,齐美尔解释为,上层阶级在通过产品来显示上层社会的内在一致性(示同)的同时,又借物的符号功能,表达与下层阶级的区别和差异以“示异”。处于社会上层的人们充分利用了工业产品所具有的分层性,来表达和巩固自己作为社会上层成员的地位,维护着阶层的区别边界。
在每个不同的历史时期,处于社会上层的人们会有意识地制造一些带有文化标识作用的物品,以此来与其它社会阶层相区别。同时还要通过各种精致的生活方式,防止社会下层在短时期内模仿,使自身社会身份的优越性得以长期保持。这一方式一旦为社会下层的梯队所效仿,统治阶级就会积极地创造出新的差异标志,进一步强化这一个阶级阶层的区别边界,这会形成一场各阶层间的象征竞赛,一场社会模仿和社会区分的竞赛。下层阶级由于向往和羡慕上层阶级的权力地位和生活方式,往往会模仿上层社会的行为方式,以期通过这种模仿,象征性地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上层社会又努力去强化这种差别,力争维持这种社会区隔。所以,这些形式一旦被下层社会所模仿,他们就会放弃旧的,并创造新的形式,重新将这一阶层差别区分开来。上层群体则凭借着优越的经济条件,往往不惜通过高昂的代价来实现这一点。对产品的选择作为一种符号的消费,成为资产阶级进一步确认和加强自己优势地位的重要维度。这从一个方面来看是阶级习惯的展现,而另一方面又是阶级品位的展示。
工业产品作为分析社会分层的“地位的符号”,与社会分层之间有着紧密的互动。工业设计的经济学意义开始逐渐隐退,社会和文化的意义正逐渐突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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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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