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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向往已久的金门


□ 裴 闯 陈斌华

  我们在台湾当局“陆委会”的特批下,前往金门采访。飞机从台北松山机场起飞,半个小时后进入金门岛的上空。从飞机上看下去,金厦海域万里无云,海天一色,能见度相当高。美丽的金门岛形如一个锭子镶嵌在碧蓝色的海中,与之相邻的厦门市国际会展中心、黄厝海滨、厦门大学背后的五老峰也都历历在目。我们在厦门大学就读时,曾不止一次地眺望这座小岛,今天终于可以亲自踏上这个与母校近在咫尺的岛屿,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
  接待我们的陈先生,一见面就主动地介绍起来:金门岛面积不大,还不到150平方公里,周长仅74公里,环岛一周只需个把小时。岛的东西两端宽、中间窄,形如金元宝。历史上曾有“浯州”、“仙洲”的美名,故又有人将它称之为海上仙乡。据考证,首先进入这个仙境的是在公元264—420年间,西晋人为躲避战乱逃难到此,至今至少已有1580年了。但由于孤悬海中,经常成为海盗倭寇肆虐之所,直到明太祖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开始在岛上构筑城池以防倭寇侵扰,成为海疆防卫的重镇,依其“固若金汤,雄镇海门”的形势而取名为“金门”。陈先生所讲的内容虽然已从不少资料上看到,但他的热情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亲情,一种乡情。
  
  金门的古厝、乡音、习俗、风情,让人宛如置身闽南的一个县城
  
  踏上小岛,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蓝天白云,海浪逐沙,草长莺飞,满目葱茏。老黄牛静卧在闲置的碉堡前,老妇人在古屋间笑看稚童嬉闹;田间有遍布的池塘和起伏的高粱地;水草丰茂,齐整蔽天的行道树更是随处可见。据介绍,金门的植物有430多种,最多的是木麻黄和榕树,海边有珍稀的红树林
  明末清初,郑成功为了收复被荷兰占领的台湾,在金门大举伐木造船,致使金门童山濯濯。1950年起,国民党军队为了作战隐蔽的需要,在金门实施大规模人工造林。陈先生说,当时军方规定,每个士兵负责栽活一棵树,如果树死了,“就别想休假了”。原本出于作战需要的造林,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竟然造就了翠丽的田园风光,使战地金门成为一座“海上公园”。
  由于金门岛四面环海,多沼泽,又在大陆东南海岸的中间,是候鸟迁徙的必经之路,鸟类繁多,有260多种。在金门岛的田间地头,我们不时看到有鸟儿在信步觅食。当地老百姓介绍说,每到秋冬季节,候鸟南来北往、千鸟齐飞的壮观景象堪称金门一绝,吸引了许多台湾岛内的爱鸟人士前来金门观鸟。
  一样的古厝,一样的乡音,一样的习俗,一样的风情。来到金门,我们宛如置身于闽南的一个县城,这是我们来到金门的第二印象吧。在这里,一个个以宗祠为中心的传统聚落,完全是典型的闽南式建筑,其保存之完整,在闽南地区也是少见的。走在金门的街巷中,随处可见古朴的闽南民居。红砖白墙、燕尾飞檐、马背山墙,无一不是传统样式。由于年代久远,有的老房子屋顶已经长出了仙人掌。在金门的山后村,一排排老房子悄然伫立,红瓦、砖墙、高翘的燕尾屋脊及圆柔的马背屋脊,处处显示出闽南建筑的优美线条。屋前舍边挺拔的棕榈树和古老的刺桐树,为村宅增添绿意也增添了生气,更增添了历史感。陈先生说,像这样有代表性的村落,在金门共有7处,它们大都保持着福建漳州、泉州式样的传统建筑,且大多以一个姓氏聚居。
  源远流长的中华血脉,使得金门文风鼎盛,人才辈出,有“海滨邹鲁”的美誉。大儒朱熹曾渡海来此讲学,历史上,金门出过多位状元和进士。
  如同闽南地区一样,金门也曾土地贫瘠,民生困顿,清末以后不少人出洋谋生,从而也使金门成为一个著名的侨乡。而外出经商的侨民在衣锦还乡时又盖起了一幢幢带有西式风格的“番仔楼”,与闽南建筑合璧生辉。然而,在经历了多年的风雨之后,这些建筑大多也已青苔斑驳。
  在最具代表性的水头村“得月楼”附近,我们看到,这里设立了“出洋客的故事”展示馆,向游客介绍闽粤侨乡社会是如何形成、金门华侨在南洋的情况等。向导说,目前在海外的金门籍华侨已经达到50万人。
  “风狮爷”是金门独特的人文景观。金门地处大陆的边缘,冬天的东北季风十分强烈。明末清初,岛上居民因苦于风患,植物不易生长,于是各个村庄便开始在庙门、村庄路口竖立起“风狮爷”,以期镇风,后演变成为聚落的守护神。我们在村口路边,看到一尊尊或站、或蹲,有体态威猛的武风狮,也有手持朱笔帅印的文风狮,还有手把铜钱的财风狮。在商摊店铺里,还摆放着小如指头、大若立柱的“风狮爷”工艺品。风狮爷成了金门形象的标志、居民避邪的图腾。
  除了膜拜“风狮爷”,金门人也信奉佛教、道教和妈祖、关公等。尽管远离台湾本岛,资源贫乏,设施落后,但是,金门人乐天知命,民风淳朴。挑水回家的老伯、巷子里追逐玩耍的孩童、在摊位前悠然打牌的老妪,还有庙宇里的袅袅清烟,让我们深深感到在21世纪的今天,金门仍保存着浓郁的中国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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