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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疾密布的乡村


□ 王必昆

  我一直弄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病,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治不了自己的病,难道人活着不生病不行吗?病对人的生命对人的精神是不是有什么哲学意蕴,不然人和病怎么就分不开呢?当我偶然读到苏格拉底的一句话“人活着就是意味着长久地生病”,我立刻被这果断得近乎残酷的判断震撼得瑟瑟发抖,很久以后才平静地认可和坚信这句话的正确性。
  潜意识中,我总以为城里人生活好,但工业社会带来的现代病也不少,疾病与健康是城市的热门话题,远离都市的村庄及村庄里的农民理应没有现代病的困扰。农村出来的我一直认为,农民是最健康的,农民很少生病,乡村是一个远离病患的家园。其实若干年来,不假思索地作出上述判断的并不止我一人,几乎所有的人包括农民自己都认为农村人抵抗力强较少病痛。可这几年,耳闻目睹病困乡村的事情越来越多,农民医病难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我为自己曾经有过的错误判断感到羞愧,因为那只能说明我对乡亲身体的熟视无睹和漠不关心。亏我还是农民的儿子,亏我还学过医。
  对乡村疾病认识的改变是从父母话题的变化引起的。过去父母常说的话题总离不开庄稼收成、家畜喂养及买卖行情的事,不经意间发觉,近几年来每次回到滇南的山村老家,父母总是急切地告诉我村里的某人又病死了跟我家还沾亲带故的,接到电话也总是有又死人的坏消息,我也大老远地回去做过几次白事客。乡村带给我的多是病疫的不幸和病故的惊悸,疾病像一棵刺一样戳得我们心痛犹泣。远远望去,即能看见村后的山坡上葬满了新垒的坟茔,埋着的尸骨,都是我曾经熟悉的身影。
  面对四百多户两千多人的村庄,其实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我所认识并认识我的只是同辈以上的亲戚近邻及父辈以上的外姓长者。当越来越多的老人和并不太老的村民一个一个地迅速病亡后,我的乡村之于我和我之于我的乡村将变得非常陌生,直至所有熟识的乡亲都病逝了,我曾经的乡村就将彻底地抛弃我。如果村庄没有认识的人,那这样的村庄对于自己还有多少意义呢。我在他乡常常这样联想,这样想着的时候又常常惊惧万分。
  那次父母告诉我我家的亲戚小明他爹突然病死路边时,我感到一种可怕的病魔正在窥觑着村庄。小明他爹人高马大,是村里出名的强劳力,大家从未听说他有什么病。在我的印象中,他只去过一次医院,那是很多年前他上街时被单车撞倒后人家领去检查为脑震荡,全家人听说脑都震荡了那还得了,气冲冲想去追究肇事者的责任。恰逢我读卫校放假回家,于是叫我去看,问我脑震荡有多厉害还能不能活命,我告诉他们脑震荡是脑部外伤中最轻微的一种,没啥大碍,休息几天就行了。这以后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挑着重担还大声拔气地跟路人说话,怎么说死就死啦,据说才五十几岁。小明他爹是病死累死的,那天下午到山上割麦子挑回家,挑到村前的围塘埂上时歇下去坐着就没动了,过路的人走出走进地总见他在那儿坐着,喊他也不见动静,走近一看口吐白沫、嘴歪眼斜的,原来已经死了,于是才急忙去喊小明来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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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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