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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花开时(小说)


□ 陈茂智(瑶族)

  紫云英长成一高的时候,田野已经很好看了。
  要是遇上暖阳天,田野里不仅好看,还热闹。给田土上粪的男人,给田埂除草的女人,没派上工在田里拾拣猪草的姑娘、媳妇,还有那些专门看牛的老人……他们趁了天气好,把厚厚的棉衣脱在田埂上,舒舒服服地干着各自的活,开开心心地说笑。他们干活时不可能在一丘田里,常常是隔了好几块田,有的甚至隔了一个峒,但因为收割后的田野很平,都能彼此看见。其实,要是没有那些弯弯曲曲的田埂和弯弯曲曲的水沟,那上百亩水稻田平得就像一块田似,就算隔了很远,也能说上话。但因为有风,说话的声音就很大,他们的笑声也很大。后来我到城里的时候,村里的婶子嫂子们来看我,也是这样大声地说大声地笑,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同事就说,你乡下又来客人了。我感觉,同事的话语里多少有点嘲笑、挖苦和轻蔑的味道。我想,这怪不得她们,她们在乡下的田野里说笑惯了,嗓门就那个样了,就像在西藏雪域上或内蒙古草原上吼惯了的歌手,只能唱他雪域和草原高亢的牧歌,不能唱西子湖畔那软柔的越曲一样,想改也改不了。
  只有我那姐姐,我那刚好十七岁的姐姐,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说笑。她穿着一身红袄,独自一个人蹲在那块紫云英长得不好的田块中央,耐心而麻利地用禾镰刀挑猪草。她那把禾镰刀好像是她专用的,割稻用它,收麦用它,割红薯藤用它,春耕时给田土沤肥采青割草用它,就是农闲到山里采金银花葛藤花赚零花钱也用它。现在,姐姐正用那把小巧而雪亮的禾镰刀挑猪草。她选择这丘田挑猪草不仅仅是为了不参与别人的说笑。这丘田在山边边,很宽很大,是村上面积最大的一丘田,不管插秧也好收割也好,当全村的劳力都集中到这丘田的时候,就知道插秧的工作要完结了收割的工作要完结了。这丘田上面有一道水渠,因为紧靠水渠的缘故,田里大多时候浸满了水,种的稻子总是黄奄奄的,撒再多的草木灰泼再多的人畜粪尿都不管用,当别的田里稻子抽穗扬花时,这丘田的稻子才像醒过来似的,急急忙忙地长,急急忙忙地拔节抽穗扬花。村人们把别的田都收拾干净了,这丘田的稻子也黄了,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瞅着这块晚熟的稻田。他们都惊异这丘田里稻子的丰硕和饱满。因为是最后一块稻田,他们割稻时特别兴奋,特别认真。你想想,一村数十个精壮劳力就收拾这么一丘稻田,那感觉多神圣啊。他们就像吹过一阵风似的涌过一阵浪似的,一下子就把黄灿灿的一丘稻子割倒了,五六台打稻机一阵子轰鸣,一下子就把禾稿上的一粒粒饱满的稻子摘干净了。人们兴高采烈运送稻谷的时候,稻草也扎好了,那些好看的稻草站在田野里被太阳晒着,依旧散发出醉人的清香。因为这丘田收割得晚,紫云英播得也迟,加上施肥多,水分足,就好了那些禾稿菜、奶浆菜、蒲公英之类的野菜们,它们就像爱躲着大人偷嘴的小孩子,趁着紫云英还没长起来,就拼了命地多占点肥料多抢点水分,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子喂大了喂肥了喂成绿油油的一片了,在别的野菜们叶子还只有星星点点的时候,它们就开始爆出嫩黄的花朵了。小黄花一开,从远处看这丘田,就像一床锦绣似的花绒毯了。我姐姐就喜欢这床花绒毯,就好像这床花绒毯是我们自己家的一样。她一个人蹲在这床花绒毯上,专心地挑花。她那把小镰刀雪亮地一闪,那些嫩绿的猪草们就像小姑娘脚下的绿羽毛毽子,跳舞似的跳到姐姐的手里了。姐姐也没把它们攥得太紧,好像怕伤了它们似的,只把它们在手里一甩,脱了那些细小的泥巴和草屑,让它们该伸手伸手该蹬脚蹬脚,干干净净地睡在她的竹篮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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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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