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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山兄弟


□ 周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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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浸淫,夜黑如墨。浩荡的大军,被风雨遮掩,疾行无声。

  雨水混杂着汗水,早已洇透了朱远盛的军衣,冷风不厌其烦地从领口袖口侵入,掠走了前胸后背的汗水,直直地钻入汗毛孔。跑了大半夜,再也逼不出汗了,蹚在泥水里的赤脚,早已凉透,寒意泛上来,直逼心窝,他不住地打着冷颤。

  朱远盛不是没有鞋,百里之外,泥坨子就开始和他抢鞋,拔河般黏住他的鞋底,每迈一步,黏泥坨子就附上一层,扯得鞋帮与鞋底龇牙咧嘴,骨肉分离。他们索性丢下破鞋,光着脚丫子,一路快跑。好在当兵三年,总是不分昼夜地急行军,脚掌已磨成了熊掌,砾石、荆棘,甚至炮弹皮都割不出血来。没有鞋的累赘,泥坨子黏不住脚丫子了,反倒更轻快,只是凉得钻心。

  喷嚏声传染了般,在队伍里漫延。朱远盛抻长脖子,眼睛四处搜巡,企盼找到村落,哪怕是豆粒大的灯,也能让他温暖。有了村庄,驻扎进去,就能避风避雨,即使是牲口棚、谷草堆、柴禾垛,钻进去,也能烘干衣服。再喝顿热汤,睡个囫囵觉,便是美事儿了。

  一匹战马从身旁“踏踏”地过去,不用眼看,朱远盛就知道,马上的小个子是团长焦玉山。当了一年多警卫连的排长,团长的酒味儿,马的汗味儿,早就驻扎进了他的鼻子。

  风雨中,原地休息的命令,弱如蚊子,口口相传过来。半个月的急行军,大家脚走麻了,脑袋走木了,朱远盛身后的战士,双腿还在机械地梦游,“咣当”一声,撞到了他的后背。他趔趄好几步,空水壶晃成了拨浪鼓,枪也差一点儿脱手。若不是一株树桠,像伸出的胳膊,拦下了他,他准会摔个嘴啃泥。

  天天在团部警戒,朱远盛对命令特殊敏感,闻声便能扎住脚步。身后是新兵蛋子,能跟上急行军就不错了,撞了他也是难免。他连说几声,停下,停下,别走傻了,弟兄们才醒过梦。接下来,他便听到了团长和政委在商量,熬点姜汤吧,要打硬仗了,别让战士们感冒了。

  平时,这类差事,都是炊事班做。现在,在野地生火,团长怕暴露目标,让朱远盛带着警卫排摸到村里,找几户人家,熬上几大锅热姜汤,给大家驱寒,把落下去的汗再逗出来。

  朱远盛对团长佩服得五体投地,团长焦小个子和师长江大烧包;喝酒像喝水一样,喝干了酒坛子,还舔着嘴唇,嫌不过瘾。团长酒后不误事儿,越喝越来精神,越喝打仗越狠。还有,团长脑袋里就是活地图,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马鞭一甩,就凭空地指出个村落。

  排长朱远盛带着一班长大长腿、二班长高粱红、三班长孔聋子,一行四十三个弟兄,顺着岔道摸下去。

  渐渐地,村庄的轮廓从黑色的天幕里脱出。他们先是看到笼罩着村庄的树,后来才辨清树缝里低矮的房屋。村子很静,静得静止了般,若不是雨水淅沥沥地淋,说不准能听到哪家老爷们儿的鼾声。

  村庄的剪影越来越大,一串串房檐,渐渐显露出来,树也不再抱成一团,分出了枝与桠。狗们很忠于职守,先是警惕地叫几声,后来,狗叫声开始传染,满村子都是吠天犬了。村头那户人家,屋里的灯萤火虫般闪了下,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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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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