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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神经兮兮”——《明明》


□ 王国平

不只是“神经兮兮”——《明明》
王国平

  具备天性的灵气难,而用好这份灵气则是难上加难。周迅把这份灵气都用到拍摄神经兮兮的电影上去了。
  
  看《明明》没几分钟,不禁感慨周迅又拍了一部神经兮兮的电影。
  周迅是两岸三地难得有灵气的演员。要说漂亮性感什么的,她似乎无法沾边。但是漂亮性感的姑娘杀奔娱乐圈一茬接一茬,而具备周迅这种特有灵气的难以为继。所以感谢周迅,因为她,孱弱的华语影坛多了一份光彩。
  具备天性的灵气难,而用好这份灵气则是难上加难。周迅把这份灵气都用到拍摄神经兮兮的电影上去了。《苏州河》《那时花开》《恋爱中的宝贝》《如果·爱》……她主演的这些电影都没有流畅的故事,说的通俗点都是“东一锄头西一榔头”,用范伟在小品中的说法是“不按套路出牌”。再直接一点,就是说你在看这些电影的中途上个洗手间,再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故事衔接不上。就像我在电影院看《明明》的时候,开小差想了上面那么多的话,待缓过神来,不用问旁边的朋友“刚才周迅怎么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明明》不是那么彻底的“神经兮兮”,也就是说在“神经兮兮”之外,电影是有一种情怀的。这种情怀的集中体现有两处:一是盒子这个道具,二是片尾的一行字幕——“献给天下的母亲”。

  现代侠女明明爱上了流浪打手阿D,阿D的愿望是拥有500万,然后去哈尔滨。冲冠一怒为红颜,铤而走险为郎君。明明来到黑帮老大猫哥处,要他(她)借给自己500万。猫哥一口应诺。但明明在取钱时对一个盒子产生了兴趣,就决定把盒子一起带走。一番炫极的MV式打斗,明明得逞,猫哥随即派手下追赶。路上,明明碰见了爱上自己的街头小混混阿土,就把钱扔给了他,自己抱着盒子分两路逃。码头相会,长相跟明明一模一样的娜娜出现,阿土把她当成了明明,明明也将错就错,让娜娜给自己背黑锅。
  悬疑陡然升起:这个盒子到底装有什么?猫哥肯舍得500万,也不肯让这个盒子被别人拿走,难道装有猫哥资本积累的血淋淋的证据?再说了,阿D为什么要去哈尔滨?并且为什么要有了500万才去哈尔滨?
  娜娜也是阿D的追随者。一下子拥有了500万,又有一个忠诚的混混陪随左右,还要带她去找阿D,她当然也决定将错就错,把明明假扮到底。明明则天使一般,无时无刻都高高在上,护佑着这两个人,让他们去找阿D,他们找到了自己也就找到了。而猫哥的手下也错把娜娜当明明,他们追随着娜娜,要夺回那个盒子。阿土也错把娜娜当明明,他对她百依百顺、一心一意帮她找到阿D,而把自己的情感诉求埋在心底发酵。为了爱,他放弃了男子汉的气概。但他一直不知道,他面对的这个人不是自己一见钟情的明明。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性格差距:明明孤傲冷艳,娜娜天真纯情。而且,慢慢地,他把娜娜也给爱上了。原本是一场爱的错位带来的爱的可悲,但经过这一转化就成了爱的诡异:他就这么轻易把两个女孩子都爱上了?
  回到盒子。猫哥叮嘱明明别把盒子打开,并许诺再给500万赎回。明明顿时来了兴趣,打开了盒子。一封信。真相大白。猫哥原本女儿身,阿D是她好儿郎。她为了逃避平庸的生活,来到香港混迹。她曾经和小阿D一起到影楼合影,背景是大雪茫茫,小阿D很感兴趣,就问母亲这是哪里,她随口回答是哈尔滨。他再次问到哈尔滨要多少钱,她再次随口回答要500万。于是,“哈尔滨”和“500万”成了阿D一生的记忆符号,也成了他对失踪母亲的特殊怀念。而母亲也一直想把一切告诉儿子,但是信邮寄一次就退回一次。她把信尘封进盒子,也是想尘封自己的一段往事。当明明把这个盒子夺走,自然这意味着她的过往受到横行的侵扰,她需要千方百计自卫。
  这就是《明明》的全部秘密。尽管猫哥的饰演者张信哲到处灭火说自己饰演的不是变性者,而不过是扮相上比较男人的女人。这个角色和林青霞曾经扮演的“东方不败”很有类似之处,他申辩说林青霞可以“反串”男人,为什么自己不能“反串”女人。我觉得这位情歌王子有点过于认真了,观众该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他应该知道,尽管这部电影周迅的出场时间最多,而且还分饰两个角色,服装、造型也是变化万端,但她不是主角,主角应该是他。由于他引发了这部电影的最大悬念,也由于他让这部电影可以让人思考母爱的持久与深刻,持久得贯穿一个人的生命,深刻得可以让人在所不惜。
  
   责任编辑/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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