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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错在哪里


□ 符剑戈

  那年我只有17岁。
  她与我同年,在班中,她属于明星级的,而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生。她备受男生欢迎,时常受着“众星捧月”式的包围,我自知并非是一颗明亮的星星,就算围上去,亦难得她多看我一眼,倒不如静静地挂在天边,暗暗想念她,默默看着她的笑容。可是,她竟留意到我这颗淡淡的寒星!或者,这就是缘分吧!她说她不爱“送上门”的男生,她喜欢我远远旁观的宁静。其实,我又何尝不想飞身上去要她爱怜?只是我自觉无此幸运和魅力可将她独占。当她主动约我看电影时,我真是无比兴奋,为此,我的两位好朋友与我断了交,他们都以为比我帅、聪明,不甘败在我手上,还到处说我根本配不上她。我配不上她,这个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么的完美,成绩优秀,有修养,至于我,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出色。对她,我有种高攀的感觉。由此,令我产生了相报“伯乐”之心。除了爱情,我还愿意给她更多,以弥补我自身条件上的不足。当我自我分析的时候,我也发现“报答”她的心理有点不妥当,爱,应该是平等的心灵沟通,但我不能控制自己,我仍觉得她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给她的爱,是我的荣幸。我曾经问她:“你为什么选中我?”她似真似假地答:“因为你不是最好的!”我黯然再问:“为什么你不选最好的?”她发挥了她的哲学思维:“因为选择最好的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她似是而非的哲学观,可能就是男生们仰慕她的原因之一。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她的解释,我仍相信,我是她最好的选择。我决定尽我所能待她好!我为她抄学习资料,即使通宵达旦,亦无怨言。有一次,她要做一份实验报告,我为她到处搜集资料,连自己的课也逃了,学校通知家长,为此,我被父母狠狠骂了一顿,还让学校记了一个小过。事后,她歉意地说:“对不起,连累了你,其实你大可不必为我做那份报告而逃课,那不值得呀!”我强压心里的喜悦,低头说:“为你犯任何错都是值得的,记一次小过又算什么呢?”从此,她功课上的麻烦,全由我代为解决,她把一切放心地交给我做了,这是对我信任的表现,可以说,她已把我当做自己人了!
  两年后,她高考“一时失手”名落孙山,而我也一样。毕业的那天,我跟随着她一起南下打工,运气还好,各自都找到了一份工作,职位虽卑微,但都有不错的发挥和晋升的机会。但我第一次隐瞒了我的秘密,就是我的工资比她高,若让她知道,她定会感到不自在。一下班,我便会马上回宿舍等她电话,她不用加班都一定会打电话叫我去看电影、吃饭、逛街。有些同事替我打抱不平:“她为什么不早一点约你,天天都是你恭候她,你还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吗?”我甜甜地为她辩白:“她就是这个性格呀!我不乖乖地等她电话,她找不到我会很扫兴的,再说,我反正又没什么事,等等也没关系呀!”渐渐的,我的同事朋友改口叫我“临时钟点”,他们都说我没个性!在爱情上,我是没有个性的,我只想尽我所能对她好!坦白说,她对我也不坏啊!起码她一直公开承认我是她男朋友。我认识一些女孩为了多些交异性的机会,是从不肯把自己的男朋友公开的,单从这一点看,她实在对得起我了!
  近来,她找我的次数少了,我在房间等待的时间越来越多,我避重就轻地问她:“工作忙吗?当心身体呀!”她不耐烦地敷衍着:“我有空当然会找你,不找你当然是太忙了!”但是,她“没空”的机会慢慢多起来,我依然坐在电话旁等她,完全没有怨气怒意,我仍然坚持爱就是牺牲。牺牲一点时间一点耐心,培养起纯真永恒的爱,这是我一生的盼望!终于有一天,我等到了她对我说:“我们分手吧!”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冷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只带一点点的歉意说:“我想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你是很好,但……但……好得令我不能消受,我需要一个共闯天下的男人,你这些年来为我做了太多太多的牺牲,但,我们在灵魂上根本没法沟通,你分担我的麻烦与工作,但没有分享到我的思想和生活,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趁我们陷得不是太深,还是分手吧!”我痛苦地摇头:“不,我已陷得太深了,你说的究竟算是什么理由呢!我们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她拨拨我额前渗着汗水的头发,从未如此温柔地说:“我们要分手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你太多事情不明白!”我更是茫然,这又算是什么罪状?我挽着她的手,低声哀求:“我会改的,你希望我怎样,我都愿意做,你说吧,你说吧!”她轻轻捉着我的手说:“你该有自己的性格,不是我叫你怎样就怎样,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一个‘临时钟点’吗?你是你自己嘛,怎么可以毫无性格?”又是我的错?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哭了!
  第二天,你再次狠下心跟我说:“你要离开这里,去寻找你想要的东西。”尽管我多次挽留,可最终你还是绝情地走了。而我,依然停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里,每天重复着无味的工作,脸上却堆着机械的笑。当我的初恋已成永恒的历史时,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初恋到底错在哪里。
  (523000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新丽塑胶五金制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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