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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符号的消费


□ 董治年 余剑峰


一、设计的消费与时尚的产生

设计是一种符号组合式的创意,其最直观的表现方式就是视觉感受,视觉文化在今天的发展显然与消费社会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处于这样的消费社会中的视觉文化呈现出的浅显与通俗。W·J·T·米歇尔对此有精辟的论述,他认为视觉文化可谓:“从最为高深精致的哲学思考到大众媒介最为粗俗浅薄的生产制作无一幸免。传统的遏制策略似乎不再适当,而一套全球化的视觉文化似乎在所难免。”①在当代文化中,形象的生产和消费本身具有不同的指向和作用。对此,英国学者费瑟斯通进一步认为,消费性的文化,特别是视觉文化,对社会具有三种功能,一是文化的削平功能 ;二是文化的民主功能 ;三是特有的经济功能。民主化使得所有人都有可能接受同样的形象消费,但形象本身也在不停地创造中产阶级的消费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于是,处于其它地位的群体必然追求这种形象消费,以实现自己的情感满足和优越体验。②在20世纪的最后20年里,中国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迁。其中最为人瞩目的是,在原有的社会人群中涌现了一批拥有大量财富的新型人群。随着这批人的数量和在社会声势上的逐渐扩大和扩展,他们希求在文化层面上拥有发言权并得到认可,以此来显示他们崭新的身份和非凡的生活趣味。这便为时尚消费的诞生提供了良机。
时尚的设计和生活方式以美仑美奂的精心设计给大众强烈的视觉、心理刺激,使他们迷失在各种时尚的资讯以及所做的允诺之中。在此,设计的消费不仅仅是种种商品,与之相伴随的还有商品被赋予的某种身份、情感和品格,商品在这些符号所具有的象征意义下,成为了“有意义的形象”。这种形象,足以造成大众在感受活动中的迷惑。在这场时尚运动当中,他们被动地接受和认可传媒所划定的幸福标准和提供的各种时尚资讯,而且无力警醒媒介对他们日常生活的操纵和控制。

二、当代中国室内设计中的符号元素

设计符号元素的运用是室内设计中必不可少的设计方法之一,而且往往还与装饰联系在一起。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体系以框架作为装饰的载体,从而发展了东方建筑以梁架变化为内容的装饰体系,形成了天花藻井、隔扇、罩、架、格等特殊的装饰构件。而当代中国室内设计的发展初期是多多少少是与整个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建筑传承体系相脱节的。

1、改革开放后初期室内设计中欧式符号与元素的过度使用
改革开放初期,由于中国室内设计发展状况相对于普遍世界发达国家的落后,所以无论是在理论还是实践上,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拿来主义”。虽然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当时的设计存在着对设计的简单理解甚至是曲解,但毕竟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其中表现的较为明显的就是设计手法中欧式符号与元素的过度使用。
消费社会中人们所消费的商品不但具有使用价值,而且还具有符号象征意义。对商品符号意义的消费可以说也就是对欲望本身的消费,因此是虚幻和无止境的。而当时中国的发展首先是一种向西方学习的发展,很容易想象,对于当时对西方世界与文化知之甚少的国人来说,代表着古老的西方文明的柱式以及欧式符号无疑就成了首先被消费的设计符号,一时间室内设计的全部风格与流派似乎都成了古典欧风的再现。这就是当时“时尚”的代表,大众的理解力给了这种符号最好的支持与消费,因为它代表了当时国人希望迅速与世界、尤其是西方世界对话与交流的渴望。

2、当前现代主义手法简单归结为符号与元素
中产阶层形成的大背景是经济成了生活的核心。由于经济收入和物质水平的差异,他们就有能力去创造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而这个生活方式的探询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就是“西化”。在工业化的进程中,中国还没有制造时尚的能力,人们被一种强势文化所吸引是必然的。
在经历了改革开放初期对欧式元素的过度使用与曲解后,随着国外新的建筑思潮和文化思潮的逐渐渗透,设计师开始对初期设计手法中欧式符号与元素开始反思,并试图尝试用新的手法——现代主义的设计手法来进行实践与探索。然而,我们必须清楚的是 :中国的室内设计所面临的状况是复杂而混沌的,要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赶上西方走了上百年的历程,这本身就是一种只有自我才能体味的痛苦和艰难的抉择。在对古典主义的理解还没有真正深入,甚至是古典主义的柱式比例型制还没有完全解码的阶段,就要立即摆脱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古典建筑符号语言,而去投身于钢和玻璃、混凝土所构筑的现代主义建筑,这的确有点荒谬。

3、时尚不仅仅意味着创新,更意味着以设计的方式为诱惑力,包括传统的文化资源在现代框架中的重构。
作为一个地产开发项目,香港瑞安集团在上海最繁华的老城区市中心选定了一片20世纪20年代建造的,最具有海派文化代表性的石库门建筑进行了修缮和改建,这就是现在成为上海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最能代表时尚与中产阶层品味的“新天地”。网易在2001中国年度新锐榜评出年度建筑时评论道:这是一个将历史植入时尚的杰作。在都市的中央,20世纪20年代石库门建筑的身体里跳跃着缤纷时尚的灵魂,地道的上海味、中国味和国际味还原了商业的人性化,集中营式的文化品牌和文化盛事营造着旧与新的和谐交融 ;整旧如旧,履新如新,这里永远是背道而驰的两极的甜蜜约会:20世纪和21世纪、中式文化和西方文化、怀旧与新潮、静止的历史风貌和闪电般的流行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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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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