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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祝勇散文的精神地理


□ 王冰

  祝勇的天性中有一种对历史真相、文化真相的向往,也有一种对于真相探入的能力。他对历史和文化有一种解剖的欲望,有一种还原细节的冲动,并能够从中获得一种快感。他努力在其中游弋,将枯燥的历史生动化,将史料进行合理的想象与推测,在时间和空间的行走中寻找出其中蕴含的秘密,试图拼接出一副真实的图景,以此来构筑自己的散文王国。

  杨献平,河北沙河人。已出版著作有《中国的匈奴》、《梦想的边疆——隋唐五代丝绸之路》(中英文版)等多部,主持出版12卷本《散文中国》、11卷原生态散文书系等书籍。作品入选中国当代最新文学排行榜,并多次被各类选刊、年选和选集选载,先后获全国第三届冰心散文奖单篇作品奖、首届“QQ作家杯”散文特等奖等数十项。现居成都。中国作协会员。

  专栏主持 杨献平

  从艺术的角度来看,顺势的写作总容易走进庸常的地域中去。这里所说的顺势既包含对于社会思维和历史思维的维护和依附,也有对艺术上的集体创作惯性的顺从。这样的写作很容易使一个作家失去那种行走在前沿的具有示范功能的信心和勇气,因此重新审视散文的审美功能和社会功能,修复散文创作的传统和构建散文创作的新的地理坐标,就成为当下散文创作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从这个角度来重新打量祝勇的散文创作和祝勇散文创作的勇力,审视他对传统的背离以及由此产生的逆向的光彩,无疑会使我们重新捡拾散文创作的信心。应该说,祝勇的天性中有一种对历史真相、文化真相的向往,也有一种对于真相探入的能力。他对历史和文化有一种解剖的欲望,有一种还原细节的冲动,并能够从中获得一种快感。他努力在其中游弋,将枯燥的历史生动化,将史料进行合理的想象与推测,在时间和空间的行走中寻找出其中蕴含的秘密,试图拼接出一副真实的图景,以此来构筑自己的散文王国。

  祝勇在散文创作中有自己特有的祝勇式的时间与空间,这是一种艺术的时间和空间,是区别于日常的时间和空间的。这点在祝勇散文中很重要,也是他进入创作,结构散文的关键。

  众所周知,在创作中,当个人的主体意识只能融进社会集体意识的时候,散文也就越来越失去了它自身特有的自由度。其中突出的体现就是支撑散文作品成为一件立体的艺术品的时间和空间,几乎完全和众人的日常时间和空间一致,这就很容易使这个作品在其品性上、模式上失去其主体的独立性和自由度。由此,作为作家的个体生命知性、智性的表述,很容易被统一的文化、价值判断所替代。但祝勇的散文创作不是,他有他的时间和空间,也有完成这种时间和空间建构的能力和办法。他将自己的散文放置在历史的时空中来完成的同时,也让历史在他的散文时间里变得生动。

  在创作中,祝勇将他散文中的时间设计成封闭的,滞怠的,依旧停留在事件发生的原初状态。这很容易让他进入到事件之中去,然后清除了别人留在他所写事物上的时间痕迹,也清除了他内心日常的靠近主流形态的时间概念,让时间在他所写的事物上重新开始,这点对于他的散文创作的起点和走向尤为关键。可以说,对现在固有时间的天然背离和对当下空间的刻意疏离,使祝勇完成了一个作家进入创作的前提。因此,在祝勇的作品中,时间是历史的时间,更是作者寻找到的探人事件本身的时间。即使时间就像一条无限延伸的绳子的接头,混乱而庞杂,但祝勇能够锁定目力并紧紧抓住自己所需要的那些时间,开始他在散文中的行走。《郑和下西洋:无迹可寻的旅程》是祝勇的长篇散文之一,其中,面对被销毁的几乎全部有关郑和航海的原始文字资料,祝勇将自己在散文中的行走停留在仅有的几个年份中,将郑和下西洋的时间顺序取消,将其平铺在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中,让其慢慢连接,最终形成一张网络。但是,历史时间本身的迷乱使得祝勇的散文时间也是迷幻的,空间由此也变得摇晃,成为面目不清的物体,祝勇在散文中,在破碎的时间和空间的帷幔里四处招摇,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四面的迷茫中,只留下了一张寻觅的背影。这就像文中所写的建文帝,“迫于在国内无处落脚,已经逃往海外浮生。海天茫茫,他到底要去往哪里?”由此本篇散文的方向变得不能预料和为人所知,祝勇式的时间也在这一刻成就了祝勇式的散文空间。祝勇在时间中的腾挪翻转,使他成为了时间的追踪者,时间的白浪时时淹没着他的行迹,让他显现或者隐没。他在事件所发生的时间内不时登岸,找寻时间内的空间遗迹。于是祝勇所面对的时间背后的空间,空间储存的时间,最终也成为一段不可追寻的旅程。但这正是散文的隐秘所在,苦苦追寻,只能靠近,不可能抵达,散文在这样的层面上发射出一种别样的光彩。而空间在时间的逼迫下最终也只能压缩成一两样标志性的物件,被祝勇凭借自己的想象和揣摩加以塑造或者标示。

  可以说,祝勇将历史的时间和空间做了自己的甄别,嵌入了自己的文字之中,让他们成为自己散文支撑的基石。《他乡笔记》中的地理方位让祝勇的散文呈现一种膨胀的力量,北方与南方的对立和呼应成为祝勇散文格局的基本架构。南方的水印象,让祝勇的散文空间里充满透明、轻巧、恍惚之感,“南方的河道,方向是隐晦的,婉转迂回,不像北方平原上的河流那样一目了然;水上皱褶无疑又增加了河的变数,让它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北方的大陆,比如北京,是帝王,是历史的永恒之城,深沉、丰厚、强壮、有力、庄严、瑰丽、不动声色,有“疲惫、悲伤、愤怒、绝望、几近颓废的面孔”,成为众多英雄的勇气、意志与胆识的试金石。南方,“楠溪江的水,以它巨大的体量,弥漫我的记忆,使我的记忆异常汹涌”;而北方,比如北京站,老谋深算的街道和喜怒无常的命运经常让人们感到不知所措,那里“有许多种彼此不同的命签在火车站迎候着人们,等待人们抽取”等等。可以说祝勇散文中的空间是长满时间草木的空间,而他散文中的时间是被空间封闭和锁住的时间,其中的时间是立体的时间,空间是流淌的空间,这使得祝勇的散文有了自己特有的祝勇式的时间和空间。当然,作为散文,祝勇的写作当然不是来将历史的全部真相还原出来,他也只是将事件留存的瓦片翻出来让人看的,并用自己的笔来进行选择和清理,这在他《纸天堂》-书中的《马可波罗:纸上的帝国》、《利玛寞:历史中的牺牲者》、《洛克:香巴拉信使》都有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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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3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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